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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澤村那日清晨,我知道......我已經遇到了你!”
“那日,若是我早一刻回頭,那日,亦或是我再往前多追一步,我們便能見到了吧。”
“可惜,上蒼總是在我們之間開著玩笑!”
秦陌緩緩低頭,語聲哽咽,嗓音沙啞“不過早些見了又如何,你對我恨之入骨,避而遠之,若是你現在醒了,只怕第一句話也只是讓我送你回去,送你回去那個男人身邊吧。”
“你根本不會問我你為何會出現在這里,你也不會大聲責問我,當初為何要在大婚那么美好的日子里欺你負你?我們以前的一切......那些美好的一切......你早已忘記,也早已不在乎......所以重逢這么久,你從來沒有質問過我任何一句,沒有問我一句為什么......么有問過一次是否曾真心愛過你......因為在你心中,那些都已不重要了吧!”
有他的地方總會有著最好的傷藥,所以南意歡手上那道原本見骨的傷痕在用上藥以后早已愈合,秦陌怔怔地看著那道傷痕,盯了很久,痛苦道“手上傷痕易愈,可是我揮劍刻在你心上的傷,如何可解,如何得解?”
“意歡,是無藥可解了嗎?”
“所以你才如此懲罰我,可是你怎么這么傻......你怎么可以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我,你好不容易活了下來,好不容易找到越君行那個全心全意對你的男人,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又好不容易可以帶著大軍來找我報仇......你雖然殺了劉辰,可是還有好多人當年也欠了你......我也還沒死,我的南秦也還在......”
“南意歡,你怎么能死,你怎么舍得死?”
他拉過她冰涼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肝腸寸斷泣聲而出“你若是就這么死了,豈不是白白便宜了我,你向來恨我,當年那么艱難都堅強地活了下來,怎么到了今日,這點小傷,你就打算放棄自己,就不愿醒了嗎?
可惜,無論他怎么痛訴,南意歡都依然沒有反應,只是一動不動地躺在那里。
......
天明時,墨離在門外稟道“皇上,竇太醫來請脈了!”
秦陌收回斜撐在榻上的手臂,微抬通紅的眼眸,低低應了一聲。
片刻,門外一聲輕響,竇迦拎著藥箱從門外走來,跪下朝秦陌磕了頭。
秦陌起身讓開,走到一邊,給竇迦讓開位置。
他接過墨離遞來的漱口凈面之物,一面洗漱,一面兩眼卻一直盯看著竇迦的動作神色。
他回朝的消息是瞞著外面的,外朝一應事務都是由安定王杭天澤處置,便是宮里的其她妃嬪,也被他一張為戰事祈福的旨意給全部送到了宮外的仁安寺,且無旨不得擅自回宮。
剛剛拿起溫熱的毛巾,想要敷在臉上暖暖發漲的額頭眼角時,忽然,眼角余光瞥到竇迦面色大變。
秦陌趕忙扔下手中毛巾,三兩步跨到榻前,緊張地問道“怎么了?是脈象有哪里不對嗎?”
竇迦瞪大了眼,看著秦陌,其實自墨離那日與他說出那樣一番話后,還有從這些時日,秦陌不眠不休,哪也不去,前線戰事也不管,只守在這日光殿里的來看,他已隱約能猜出南意歡的真實身份。
可是,他更知道,在這宮中,唯有裝傻裝糊涂方才能活的更長久。
“啟稟皇上,姑娘脈象平穩,并無異樣。”他平聲答道。
“那難道是又起高熱了嗎?”說著,秦陌就伸手去探南意歡的額頭,額頭觸手溫熱,也沒有燙手的跡象。
竇迦低聲道“皇上,微臣方才探到了微弱的流利,如盤走珠之脈,從脈象上看,姑娘應是已經有孕一月了!”
“有孕?!”
“她......她有孕了?”秦陌不覺退后一步,眸光閃爍,震驚地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南意歡,她就那樣靜靜躺在榻上,再也沒有醒來時待自己的凌厲和敵意,恰似一支安靜的睡蓮開在蓮池中。
一股不知名的情緒由心而起,瞬間填滿了他的心房,幾乎要將他擊潰!
她有了越君行的孩子?
她和別的男人的孩子!
剛剛一腳邁入殿門的杭天澤聽到了這話,抬起的一腳也僵在了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殿內有一瞬的靜默,秦陌面色平靜,語聲倦然道“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竇迦手腳利落地收起了墊在南意歡手腕下的藥枕,合上藥箱,施了一禮后,逃也似地離開了日光殿!
......
這一日,藍衣男子趕著馬匹,馬背上左右挑著兩大擔尚余一半的貨物,從院子外走進來。
素衣女子正好迎風站在院口,見他進來,微微一笑“謝泉大哥,不是說還有兩日才回來嗎,怎么今日回來這么早?”
藍衣男子謝泉醇厚一笑,側身避過素衣女子想伸來幫忙的手,連忙道“顏姑娘,這個東西重,還是我來吧,你站一旁看著就行。”
素衣女子收回手,看著謝泉來來回回地,一下下地把廊檐下整齊擺好的貨物取下來駝在馬背上“謝大哥,怎么這次外出三日,還剩了這些多的貨物沒有賣掉嗎?”
“如今外面到處都在打戰,大家都光顧著逃命,哪里還顧得上買我的東西”謝泉埋頭理完靠墻的貨物,然后把馬牽到馬廄里。
他扯過草槽中一把干草,邊喂馬邊說道“我前兩日去了趟澤城,聽說幾日前南秦已經攻破了云州,如今更是在瘋狂地攻打澤城,現在整個澤城里人心惶惶,都在想著怎么往南邊跑,所以我這在城里晃了兩日也沒賣出幾樣東西來,干脆,就提前回來了!”
“哦,既然那邊在打戰,刀槍無眼,那謝大哥你也還是少去好了,反正銀子何時都能賺,也不急在這一時。”楚蘇道。
謝泉朝著素衣女子的方向看了兩眼,隨后又彎腰扯過一把干草,口中說道“顏姑娘你兄長怎么樣了,可醒了嗎?”
素衣女子笑了笑道“上次你弄的那藥果然奇效,哥哥兩日前就醒了,只是醒的時間不長,大半時候都還是睡著的。”
“那不要緊,只要醒了就行,再說他那腰上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