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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她將衣服打包進行李箱,拖著不大的行李漫無目的地走在熱鬧的大街上,迷茫地望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她不知道該去哪兒,這一年在劉羽奇給她畫的圈圈里她沒有交新的朋友,余果在三環(huán)外剛新婚,她不想去麻煩她。很久沒有這么迷茫了,突然她害怕了,離開了劉羽奇她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有!
十幾米外的樹下,亞麻色頭發(fā)的少年望著她,溫潤如玉的面上一抹淡淡的笑。司機恭敬地站在一旁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疑惑道:“三少爺,你認識這個女孩?”
少年眸光流轉(zhuǎn),陽光下牛奶般白皙的臉泛起暈紅,聲音如沐春風(fēng)“老朋友。”淡淡的一句,深眸里帶著綿長的回憶。
“我聽夫人說起過,大少爺好像就是為了她跟家族決裂的。看她真是可憐。”
“你打電話通知杰克夫人,讓她盡快回國。”
“是。”
少年深望了她一眼,笑容里帶著不易察覺的苦澀。傻繡子,沒想到七年后的見面你會是這幅模樣,簡直狼狽極了!真是讓人心疼!
在街上如失了魂的人一樣游蕩到傍晚,李繡子在御景對面的一個酒店開了間房,酒店的落地窗正對著御景六十六樓808套房的落地窗,李繡子呆呆地坐在露臺上向那處望,她對御景有說不出的感覺,那兒有他們太多的回憶,808房有他們的第一次。清楚地記得中了情藥的他是怎樣愛她,從最初的溫柔到最后失控的狂野,她的心就在那時淪陷了。身體的結(jié)合是他們感情的升華,她更愛他了,直到相處一年她已經(jīng)離不開他了。
他工作完會準(zhǔn)時回家,工作太忙會打個電話告訴她先睡。在余果的幾番明示暗示下李繡子也會格外留意他的襯衫會不會有長頭發(fā)或唇印,像電視里演的那樣,可是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她是欣喜的,他說了,有了她后他不會再碰別的女人。他做到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御景客房的燈一盞盞都滅了,天上星辰閃爍,李繡子沒有絲毫困意。紫夜等人被困在御景根本聯(lián)系不上,剛剛的娛樂晚報報道明天劉羽奇在圣母教堂舉行訂婚并宣布婚期,她該怎么辦?劉羽奇會跟那個恩娜訂婚嗎?不會,他愛她,怎么可能跟別的女人訂婚呢。肯定不會!
靠著露臺終于困到不行,李繡子流著淚昏昏沉沉入睡。
夢中她親眼看到劉羽奇與那個法國公主步入神圣的教堂,在教父的祝福下他們彼此交換戒指親吻。任她怎么呼喊劉羽奇都沒有反應(yīng),她看到自己的身體是漂浮的,只是個沒有軀體的靈魂,沒有任何人看得到她聽得到她的呼喊,任她喊破喉嚨也得不到任何回應(yīng)。地上鋪滿玫瑰花,貴賓席上有媽媽,蘇寒和姐姐,他們都穿著華麗一一對劉羽奇送上祝福,她被遺棄了,像小時候一樣被遺棄了,她哭,她喊,她甚至去抱劉羽奇,直到散席,劉羽奇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抱起高貴漂亮的新娘離開了。他的笑那么溫柔深情,他用吻過她的唇去吻新娘,然后他脫去新娘的婚紗……
“不要……不要……”李繡子被夢驚醒,身子從半人高的露臺栽下來,渾身汗淋淋的,她慌張地去看墻上的大鐘,八點一十分。他的訂婚典禮已經(jīng)開始了!
不能,他不能丟下她,他怎么能丟下她跟別的女人訂婚!李繡子拖著行李急急忙忙地趕去教堂。她不能讓那個夢變成真的,沒有他,她會活不下去的!
教堂外圍滿了人群,保鏢維持著秩序,聽著教堂里的愉快的鐘聲李繡子整個人都癱瘓了。他真的要訂婚,跟別的女人訂婚,過不了多久或許就會結(jié)婚,那,她算什么呢?她跟他這七年來算什么?
“你們走開,讓我進去,滾開!讓我進去!滾開!”李繡子發(fā)了瘋一樣撕扯阻攔她的保鏢。
“不能進去,大少爺在舉行訂婚典禮。”李繡子不顧他的阻攔完全聽不到他在說什么,現(xiàn)在她只想見他,只想見他。事情發(fā)生的太過突然,昨天到今天,他居然就跟別的女人訂婚還是早有婚約的法國公主,李繡子像坐暈車一樣,根本沒有辦法消化這突然的變故。
“我不管,我要見他,我要見你們的大少爺,我要見羽奇,讓我進去……”她哭喊著身上卻使不出一絲力氣,憤怒讓她身體跟著顫抖,她像深海里的水草完全找不到重心,兩腿是漂浮狀,只能支撐著身子不要倒下。保鏢沒有什么耐心粗魯?shù)赝崎_她,李繡子試著從他們的腿縫間爬進去,男人抓起她的長發(fā)就是一耳光,人們驚呼著,被保鏢的氣勢嚇倒,用憐惜的眼神看著可憐的女人。李繡子被打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白嫩的臉上立刻起了五個鮮紅的手指印。
“我要進去,讓我進去……”李繡子從地上爬起來似乎感覺不到痛。
“趕快走,要不然一槍打死你!”保鏢掏出手槍指著她的頭。李繡子哭著去拉他的衣服“求你們,讓我見見他……就一眼……我有話要問他……”
“l(fā)an,放手!”蕭炎從教堂走出來一腳踢飛男人手里的槍,對著他肚子又是一拳。男人吃痛卻是敢怒不敢言。
李繡子箭一樣沖進教堂,她不知道用什么詞形容見到一身白色禮服的劉羽奇時的心情,宴會因為她突然的闖入逐漸變得安靜,人們議論紛紛。
跟夢中的一樣,李繡子見到了媽媽和繼父,還有同母異父的弟弟蘇寒,蘇寒手里挽著一個漂亮的美國女孩,那女孩的腹部微微隆起。所有人都看著她,狼狽不堪的她。她目光從他們身上一掃而過沒有多余的停留,然后定在一身白色禮服的劉羽奇身上。
他今天很耀眼,從來沒見他穿過西服,總感覺以他的個性穿西服怪怪的。今天一見穿上西服的他更能顯出他的成熟穩(wěn)重,他的身材依舊挺拔健碩,俊美絕倫的臉上卻是看不出一絲表情,他雙唇緊抿,優(yōu)美的臉部線條緊繃,李繡子知道他并不開心,從相識到相愛到今天此時此刻,她懂他每一個動作要表達的情緒。
“你怎么來了?”恩娜將劉羽奇拉到身后,怒瞪著她。不得不說今天的恩娜很漂亮,白色的婚紗跟李繡子夢中的一模一樣。
“你走開!”李繡子推開恩娜反拉住劉羽奇的手,很像小孩子搶玩具的瞬間。霸道又可愛。
恩娜氣的抖著櫻唇“你這個潑婦,上次在別墅摔東西,今天居然闖入宴會公然來跟我搶艾斯汀,不要臉。”
“他不是你的什么艾斯汀,他是我的羽奇,不要臉的是你!”不知哪里來的勇氣李繡子揮手就是一巴掌。在場的人無不驚訝地叫喊出聲,天啊,她居然打法國皇室的公主!她真的是瘋了!
“你……你……你敢打我……你……”尊貴倨傲的恩娜何時被人打過,而且還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和媒體的面,這場訂婚宴可是在全國新聞上現(xiàn)場直播啊!面對這突發(fā)的狀況,恩娜很顯然被打暈了,你了半天你不出個所以然。
李繡子似乎毫不在意自己打了誰,只是抓住劉羽奇的手放到自己紅腫的臉上似撒嬌似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