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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這句話就行,不跟你說了,我晚上還有個牌局,沒準兒能有機會賺點兒,掛了。”
放暑假前付一杰打了個電話回來,說是晚幾天回家,在學校有點事兒。
老媽還挺郁悶的,說是提前買好的菜只能塞冰箱里擱著了。
“要不這幾天讓我吃吃唄。”付坤在廚房里給團子弄狗糧,這小玩意兒比丟丟挑嘴,狗糧不拌點兒肉湯堅決不吃,每天他早上他都得先弄好了才能出門。
“你能吃得了多少,咱家就得有你弟在的時候才有戰斗力,埋頭就是一臉盆兒,”老媽站在冰箱前看著,“坤子,媽跟你說個事兒。”
“嗯,說。”付坤把拌好的狗糧倒進團子碗里,團子走過來先聞了聞,又舔了幾下,這才開始低頭吃。
“就你還記得公交公司以前財務的那個張姨么?就你老管她叫嬸兒她特生氣的那個。”
“記得,”付坤抓抓頭發,“她本來就長得像個嬸兒啊……怎么了?”
老媽拉了拉他的胳膊:“她姑娘今年大學畢業了,我那天見著了,哎,真漂亮……”
“哦,”付坤愣了愣,轉身出了廚房,跑進臥室里拿了自己的包就往門口沖,“我先走了,今兒事多。”
“付坤你怎么這么煩人!”老媽追過來一把抓住了他衣領后邊兒,“你別我一跟你說這個你就跑!”
“媽我求你了,”付坤拽著自己領子,“您能不操心這個么,我自己來行不行?”
“不行!你現在整天打交道的就大通那些賣衣服的小姑娘,一個兩個都不靠譜,我又沒讓你怎么著,就見見人張姨家姑娘,你見一面能死啊還是能斷條腿兒啊?”
“媽,我現在真不想折騰這些事,我每天不夠忙的我哪有時間陪姑娘,”付坤拽著衣服把老把往門口拖著走,“我跟你說,你看看孫瑋,現在談個戀愛愁得都快有皺紋了,你兒子這么帥,你舍得我長一臉褶子么?你好歹等我忙完這段的,房子還沒錢裝修,那邊鋪面還沒個信兒,我現在能睡著就不錯了,快別讓我折騰這些事了成么?”
“哎……”老媽松了手,“煩死我了。”
付坤出門兒就給付一杰打了個電話,那邊付一杰還沒起來,聲音都迷糊著:“付坤啊?”
“你幾號回啊?”付坤下樓上了車,一邊問一邊慢慢把車往外倒。
“不說下周么,又問,”付一杰打了個呵欠,“想我了?”
“想你回來伺候你家狗祖宗了,”付坤笑笑,“你到底辦什么事兒啊?你早點兒回來了媽就不用老盯著我折騰了。”
“就是有點事兒……”付一杰話還沒說完,付坤聽到那邊傳來了蔣松的聲音,“趕緊起來了,一會兒晚了。”
付坤頓時有點兒不舒服:“你這事兒是跟蔣松一塊兒?”
“嗯,我先掛了。”付一杰應了一聲,把電話給掛掉了。
付坤拿著手機愣了半天,把手機往副駕駛座上一扔,付一杰大學這幾年有什么事兒都跟蔣松混一塊,雖說也沒什么,但付坤始終覺得別扭。
“你回家買不行么?”蔣松跟付一杰一塊兒坐在出租車上,“這運回去又得花一筆運費。”
“回家了再溜出去買這么大的東西動靜太大,再說我哥生日馬上就到了,現在不先弄好了,到時怕時間不夠,我一回家基本都不出門兒了,”付一杰笑笑,“這邊都弄好了直接拖回去別的不用管了。”
“你哥會不會揍你。”蔣松看著車窗外面。
“不會吧,這都我自己的錢,也沒花多少,”付一杰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兜里的卡,感覺挺滿足。這兩年他用付坤給他的錢炒股賺了不少,今年兩次大跌,不少人覺得是倒春寒,是抄底的大好時機,他卻沒再繼續,“其實他喜歡哈雷,可我要真買輛哈雷回去,他估計真會揍我。”
“一杰,”蔣松偏過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微笑,“我問你個問題成么。”
出租車停了,付一杰把錢遞給司機,又看了看蔣松,蔣松嘴角的笑容讓他覺得有點兒意味深長:“問唄。”
一直到出租車開始了,蔣松才把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小聲說:“其實我早想問了,但這事兒感覺挺……所以你不說,我也就一直沒問。”
“想問什么就問,”付一杰跟他一塊慢慢往前走著,“你跟我還有什么不能問的啊。”
“那我問了啊,”蔣松清了清嗓子,笑著湊到他耳邊,用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歡……你哥?”
付一杰停下了,蔣松的話讓他頓時有些發暈,全身也瞬間燒了起來,火勢還挺猛,從腳底一直燒到了天靈蓋,心臟像是化整為零,跑得全身哪兒哪兒都是,整個人都跟著節奏有些一乍一乍的。
第七十章 男人嘛! ...
蔣松問完這句之后,似乎也沒打算等付一杰回答,雙手往褲兜里一插,慢慢往前走了。
付一杰跟在他后邊兒沒出聲,蒙勁兒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退了下去。
他和蔣松平時不太聊跟這些有關的事,他不愛說,蔣松不愛打聽。
這還是蔣松第一次這么直接地問他,而且問得這么……準確。
付一杰覺得按蔣松的性格,如果不是差不多能有個八九分把握,他不會這么問。
快走到要去的那家店門口了,付一杰才說了一句:“你其實不需要我回答吧。”
“不需要你回答我問個屁啊,”蔣松沒回頭,“這種事兒不能亂猜,得問,那不是隨便一個什么人,那是你哥。”
付一杰有些勉強地笑了笑,沒錯,如果是隨便一個什么人,蔣松也不會問,連蔣松這么無所謂的人,也覺得這樣的事不能隨便猜。
他吸了一口氣,在蔣松要走進店里的時候,一把抓住了蔣松的胳膊,抓得很緊,就好像如果錯過了這一次,他要想把壓在心里的事說出來,機會和勇氣都不會再有。
“沒錯,”付一杰說,聲音有些啞,但很清楚,“就是付坤。”
蔣松回過頭,揉了揉被他抓得生疼的胳膊,半天才說了一句:“付一杰你真夠夸張的。”
付一杰不知道該怎么說,不過也沒什么可說的,蔣松陪他去車站打聽托運的事,一路沒開口。
一直過了好幾天,事兒都辦完了,他送付一杰去車站上車的時候,才又很小心地問:“那事……你哥知道么?”
行李都已經放好了,付一杰和他一塊兒站在月臺上,聽到這句話,付一杰輕輕嘆了口氣:“大概知道吧,你都看這么明白了,他是當事人,能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