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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哀怨的眼神里，我看到的是無窮無盡的惡意與仇恨，翻滾在他細小的眼珠里，氣勢磅礴。

就連我懷里的小朋友都驚嚇的縮了縮脖子，一個勁往我胸前鉆。

小孩子最敏感了，任何一點邪念他們都能敏銳的察覺到，何況面前我這兩個人可以算得上十惡不赦。

“你想讓我孝順你也得看你有木有那個資格，配不配得上，你從來沒拿我當過你的女兒。”

我直言不諱。

我爸一咬牙，拿出了殺手锏，也是他們今天抬頭挺胸上門來目的，抓住了我的弱點以此威脅。

“你這么絕情那也別怪我沒給你機會了，我是你爸，你說媒體知道這事會不會參訪我？到時候記者們都會給我送錢的。”

不意外。

我早有娛樂他們會來這一出。

現在聽到這話也并不驚訝。

“這種下作的手段你用了多少年了？”

氣氛正激烈著，一個冰冷聲音緩緩從天而降，回頭看到柳杰扶著梯子威風凜凜的從樓上下來。

柳杰從樓上下來站我跟前，他溫暖的大手放我肩上，隔著衣服感受著他手心的溫熱，像是股歷練順著毛孔血管流進心理。

抬眉與他視線交匯，柳杰遞給我一個溫暖踏實的眼神，我親不客氣嘆了口氣。

我爸把無恥的嘴臉發揮到極點，為了錢他可有不要臉是。

“什么下作不下作的，你們文化人的說法我聽不懂，我只管要錢，你們就說給不給錢吧，痛快點，別墨跡。”

柳杰挑眉，抿唇不發一言。

“你們不給錢，可別后悔。”

陳雨婷眼一眨，意味深長的補充了句。

我爸細小散發著邪光的眼睛在我和柳杰臉上來回掃，表情是極其的不滿，貪欲在他布滿皺紋的臉上跳躍著。

與他視線交匯的一秒，僅僅一秒的功夫，也無法在他瞳孔里看見父愛的半個影子，他心理眼里只有錢。

“你們一天賺好幾千萬，錢多的花都花不完，給我五百萬咋的啦？都是一家人，就該幫幫你妹妹我和你媽。”

我氣的胸口痛。

我爸看我就跟看仇人一樣。

“早知道我養了個白眼狼，那時候就應該把你掐死，讓你和你那倒霉的媽一起離開這世界。”

我媽。

這大概是幾十年來他第一次提她吧，還是在這樣場景下用這種咬牙切齒的口氣，我閉眼強壓怒火。

結婚生子的我已經褪去了少女的青澀，脾氣收斂，心理上更加成熟，情緒不失控，任何時候都能保持理智。

我爸是人渣，記事起就如此了。

他不是今天才變成這樣的。

說到底，關于我媽我還是從鄰居的口中得知的零零星星的片段，把它拼湊成一個完整的故事。

她體弱多病，我爸從來不給她治病。

我媽懷我后，我爸就在外面亂搞女人，堂而皇之把后母往家里帶。

她性格懦弱，對我爸的行為敢怒不敢言，我爸就越來越肆無忌憚，干脆把我媽從他們主臥趕出來，讓她簽下了離婚協議書，后母正大光明搬進去。

之后她生下我不久，就舊疾復發撒手人寰了，我爸在鄰居的勸阻和威脅下養了我，不然毫無生存能力的我就隨我媽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