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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叫她怎么放得下心?諾諾不在她的視線一刻,她懸起的心就難以放下來,而她現(xiàn)在又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留著他們做什么?他不是對著諾諾有所企圖,他還能想干什么?
“諾諾是我一個人的,你不能搶走……”她輕聲說道,聲音里有眾多的擔(dān)憂,沒有了諾諾,她都不知道該怎么活。
他沒有說話,她瞟了他眼,只看到他的眉頭又蹙起,唇抿成一條線,心里又不愉快了吧?那她說下去,他是不是又得發(fā)火了?
她望向車外,車子已經(jīng)進了市區(qū),只見他熟練得七繞八繞,她卻有點蒙:“要去哪兒?”
到了小區(qū)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彼岸花開,即使來過兩趟,她還是覺得陌生,她僵在車子里不肯下車:“你先把諾諾帶來,諾諾人呢?”她一臉的怒意瞪著他。
而他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只是開了車門一把攥出她,也不顧她的掙扎,隨即拖著走向電梯。
“我要見諾諾!”她很堅持,僵持在電梯門口,他無奈:“在上面!”說完一用力,一把將她拖入。
她聽到他如此說,才沒有再掙扎,依然站在他的身后,無力得靠在電梯上,眼低垂著。
他望著門內(nèi)她的身影,以往盤起的頭發(fā)此刻垂在兩側(cè),有一束發(fā)掉落下來,遮住了光潔的額頭,他想起剛才機場看到她的時候,還戴著副寬大的墨鏡,那么大,幾乎將她嬌小的臉整個遮去,而臉色過于慘白,更顯得墨鏡突兀。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掉的墨鏡,可能是在兩人的撕扯掙扎中,只是想不通,這么大冬天的,戴墨鏡干什么?怕人認出她?
他還在猜測,電梯卻到了樓層,門才打開,身后的人走得比他還要急,忙奔向公寓。
公寓的門開著,客廳內(nèi)站了一個人,看到闖入的向晚,忙向她點頭頷首。
“孩子呢?”
“在小房間……”那人的話才落下,向晚早沖向小房間,卻在看到房間里坐在一大堆玩具中玩耍的人時怔住。
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看到玩具,早已玩得不亦樂乎,還讓那一臉正直嚴肅的保鏢和他一起玩,保鏢和他一起坐在地上,聽著他說著怎樣怎樣,眉頭微蹙著,那副樣子,著實與周圍的環(huán)境不協(xié)調(diào)。看到出現(xiàn)在門口的向晚,臉上隨即一片釋然,忙站起身對著她頷首:“慕小姐,副總……”
小諾諾聽到身后的動靜,忙也轉(zhuǎn)過身,看到向晚,一臉的笑容:“媽咪,這兒有好多玩具,好大的汽車,好大的飛機……還有好多娃娃呀……媽咪,我們以后就住這兒好不好?諾諾好喜歡這兒呀……”
她心里卻一片酸楚,剛才的慌亂,剛才的無助,剛才失去他時如切割剜肉般的痛,現(xiàn)在在見到他時完全釋放出來,她奔入室內(nèi),將那小人兒緊緊擁在懷里。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懂他的心(二)
她不敢哭出聲,她怕又嚇著諾諾,只是抱緊了他,一個勁流著淚,小人兒很配合,任由她抱著,一動不動。過了良久,才吶吶得說道。
“媽咪,你怎么了?”
向晚才驚覺,盡管想要克制自己,卻還是忍不住身體微微發(fā)顫,她忙用手胡亂擦了下,放開他:“不,媽咪見到諾諾太開心了……”她捧起正安靜望著她的小人兒,在他圓圓可愛的臉上親了口。
小家伙一下子綻開笑:“媽咪,我給你看這個遙控車,好好玩的,他還可以自動變形了……”他掙扎出她的懷里,拿起一邊的遙控器,對著地板上的車子遙控著。
靜她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覺,反正不離開這兒,心里總是不能踏實,她拉過他:“不是說了去迪斯奈嗎?去見米老鼠,諾諾不想去了嗎?”
小諾諾睜著大大的眼,望著面前的向晚,似乎是考慮了下,又望了滿室的玩具一眼,有點依依不舍:“這里也很好玩的……”說完,又怯怯望了向晚眼,感覺像是自己做錯了事,“媽咪……迪斯奈是不是很遠?那個開車的叔叔說的,那兒離我們好遠好遠的,就我們兩個人去,要是被壞人抓走了怎么辦?那個叔叔說,到很遠的地方去,一定要男子漢陪著的,媽咪,諾諾馬上就四歲了,等諾諾長大成男子漢,再陪媽咪去好不好?”
向晚沒再說話,她說不出話,孩子如此乖,乖得讓她心疼:“好……”她除了說這個字,還能說什么?
珍莫黎霆倚在門邊,望著室內(nèi)那兩人,忽覺得一陣沉悶,他轉(zhuǎn)身,朝客廳而去。
快要圣誕節(jié)了,天氣一直不錯,但還是能感覺到已經(jīng)進入冬天,那照射下來的陽光,即使再熱烈,也感覺不到足夠的暖意。他走到陽臺,隨手掏出煙,點燃。
窗外一片蕭瑟,哪怕是那些新栽培出來的花園草坪,仍然給人一種蒼涼的感覺。他微瞇起眼,一夜沒有睡,眼有些酸漲難受,東方夜估計也被他倒騰得才剛睡下吧?
蘇蘇,蘇絳綠,那個有著純澈明亮眸子的女孩,他一直覺得她像是誰,卻原來是她。
其實應(yīng)該早就想到的,只不過自己不想承認而已吧?想要把那段記憶埋入心底,從此不再想起,可是,在聽她說起那個名字的時候,心里還是沒來由得怔了下,他不得不承認,她是真的已經(jīng)離開了他們,不是他,是他們。
他記得那一天,他和他所說的話,他說得如此赤-裸-裸,哪怕他是有所準備,仍然為之大吃了一驚,而他怎么可以這樣?他怎么能說出如此絕情又狠毒的話?這對于一個深愛他的女孩來說,是怎樣的打擊?
他狠狠揍了他,罵他不是人,他還是第一次沒有還手,只是笑得輕、佻,他說,凡是你的一切,你喜歡的一切,我全都要奪。
而她,很不幸的,成為了他報復(fù)他的棋子。
他知道他的一切他全都要奪,從小到大,他又不是不清楚,只是這一次,他不想放手的,但悲哀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