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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他太過自大了，不應(yīng)該因為那個女人弱小如螻蟻就放松了警惕。

“為什么要道歉？”夏諾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人魚為什么如此自責(zé)，“我真的沒事，只不過是掉進水里了而已，而且這也根本不是你的錯，我還要謝謝你救了我呢！”

因為人魚拯救及時，夏諾根本沒有受到什么傷害。他也沒有受到什么驚嚇，因為人魚就在他的身邊，他知道他是不會讓他出事的。

所以這次落水在夏諾的心里算不上什么大事，他也就無法理解人魚可以說是有些激烈的反應(yīng)。

“不，你不明白……”人魚的眼眸沉沉，“如果我反應(yīng)及時，你本來不會落水的。”

但是在那一刻，一股全然陌生的感受襲上了他的心。像是與某些并不存在，或者說并不屬于“他”的記憶產(chǎn)生了共鳴，雖然少年近在咫尺，他卻產(chǎn)生了一種即將失去他的錯覺。

魔物心臟劇烈地疼痛了一下，回過神來時，少年已經(jīng)落入了水里。

“唔……”夏諾沉吟了一聲，看著人魚少見的有些發(fā)怔的眸子，做出了令人魚意想不到的舉動――他一把將人魚按在了自己的胸口，然后開始順毛一樣的撫摸人魚的發(fā)頂。

“沒關(guān)系的呀。”他特意放緩了語調(diào)，聲音聽起來無比柔軟，“這又不是在冬天，就當(dāng)洗了一個涼水澡好了，還清熱消暑呢。”

人魚無比順從地任由夏諾撫摸，看著人魚異于常人的耳鰭，夏諾不禁產(chǎn)生了像是在撫摸某種珍奇猛獸的感覺。

魔物的頭顱貼近了少年的胸口，耳邊傳來少年心臟有力的跳動聲，他頗有些著迷地傾聽著這代表著鮮活生命的跳動聲，臉頰下意識地在上面蹭了蹭――這種小動作，在此時是可以被無條件縱容的。

“不過可惜的是，讓那個人逃跑了。”夏諾看向傳送陣消失的地方，有些惋惜的說道。

他可不是什么被人害過之后還要原諒對方的圣母，自然是準(zhǔn)備報復(fù)回去的。但是對方卻溜得如此之快，讓夏諾不由得有些憋悶。

“跑不了的。”原本在少年懷里裝乖的人魚突然說道，聲音透出幾分冷意，“那個傳送陣通往的地方，可是虛無之境。”

“虛無之境？”夏諾有些疑惑。

“那是魔王放逐罪人的地方。”人魚微微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那里沒有食物，沒有時間的變化，只是生存著數(shù)以萬計的怪物，它們無時無刻不在互相廝殺，死亡之后會立刻復(fù)活，永遠(yuǎn)都無法擺脫這一循環(huán)。”

“弱者去了那里，大概只有被捕殺的份。”而狄靈，顯然也不是一個強者。

“她現(xiàn)在大概已經(jīng)被殺死無數(shù)次了吧？”人魚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但是又得不到真正的解脫，只能一次次被殺，一次次復(fù)活，在這悲慘的境地里陷入永恒的絕望。”

這就是觸怒魔王的下場。

在遙遠(yuǎn)的另一個空間之中，女人絕望的哀嚎聲在空間中不停地回蕩。不過再過不久，她就連哀嚎的力氣也不會有了。

夏諾：“……”

感覺到少年的手突然停了下來，人魚抬起了頭：“怎么，你覺得這手段有些太殘忍了嗎？”

他環(huán)抱住少年腰肢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人魚后知后覺，剛才的話語中，確實透露出了幾分不為人知的殘忍。如果少年因此感到害怕……

夏諾發(fā)覺人魚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連忙搖了搖頭，神情頗為古怪：“這倒不是……”

他也不至于同情一個想要害死他的人。如果不是人魚的存在，可能他現(xiàn)在早就被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