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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軒轅黃帝。

程疏影抬頭望著那位人皇軒轅氏，心底隱隱生出了些許不安。從小到大，她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在神話記載中見到過他的名字，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軒轅氏會站在她面前，問她是誰。

程疏影垂下頭，盯著面前的一株小草，輕聲道：“我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

軒轅氏目光一沉，略微抬手，身后的指南車便停止了咕嚕嚕地前行，緩緩地在原地轉(zhuǎn)著圈子。軒轅氏用長劍抵住她的喉嚨，一字字說道：“你身上帶著十一位祖巫原身，會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

程疏影一怔，輕聲問道：“你這是——想要殺了我么？”

軒轅氏劍鋒一橫，高大矯健的身影在濃霧中影影綽綽的，有些看不真切。

程疏影繼續(xù)說道：“如果你想要殺了我，那么你就是這世上，除了那具惡尸之外，唯一一個對我起殺心的人。我理當(dāng)感到榮幸。”身為女媧善尸，她數(shù)百年來都沒有遭到過一次暗算。就算是行走在莽莽荒原上，毒蛇蟲蝎們都不會傷害她；而在人間界，人們也會本能地信任她。

軒轅氏冷冷地說道：“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程疏影聳聳肩，道：“你果然不愧是一個做大事的人。”

軒轅氏握緊手中的長劍，用剛硬的聲音說道：“涿鹿之戰(zhàn)的最后一日，你用十一位祖巫的原身，從祖巫后土那里換來了人間界短暫的安寧。照理我應(yīng)該感謝你，但是你又出現(xiàn)在了這里。”

“這里是我與神農(nóng)氏的最后一場爭端，也是軒轅劍最后一次飲血。”

“你不會平白無故地出現(xiàn)在這里，更不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

軒轅劍泛著暗金色的光芒，橫在程疏影的脖頸間，似乎稍稍一劃便能讓她身首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