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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dāng)初也提心吊膽過了好幾年，這些年來當(dāng)初的熱點都已漸漸過時，論文也不再有人提起，才終于稍松了口氣，心里卻畢竟仍存著陰影。

也正是因為這個，他看到顧川柏交上來的實驗計劃時，才會忽然惱羞成怒到不擇手段。

陸京墨的聲音不高，詹沛卻瞬間瞪大了眼睛，目光深處透出濃濃驚恐：“陸教授，你——你是什么意思？！那是生化試驗，不是你植物實驗室該做的！你拿學(xué)校的資金做這種事——”

“我有私人實驗室。”

陸京墨并不擅長同人爭辯，到這個地步已經(jīng)到了極限，微低著頭錯開視線，緩緩應(yīng)了一句。

反派是要留給將來的主角的，他原本還沒有決定到這里就動手，可詹沛這樣的敗類，多留一年就要再多禍害一批學(xué)生。

既然不能和平交接對方手下的研究生，只能順便把這個敗類早點除掉了。

系統(tǒng)也被他的決斷嚇得膽戰(zhàn)心驚，察覺到宿主的心情并不好，機械音磕磕巴巴地小心提醒：“宿，宿主，這是后面重要的蘇爽虐渣情節(jié)，主角要欺負反派的……”

“我知道，你把主角的系統(tǒng)號給我，我賠他經(jīng)驗點。”

陸燈在腦海里平靜地回了一句，不顧錯愕到緩沖的系統(tǒng)，抬頭看了看面色土灰的詹沛，朝顧川柏伸出手，目色重新溫澈：“走，跟老師回去。”

顧川柏抬頭望著他，身體卻仍僵硬得不知道動彈。陸京墨索性傾身去拉住他的手，領(lǐng)著他出了辦公室，一路向外走去。

腳步聲回響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實驗室里忙碌的研究生探出腦袋又匆匆收回，早已麻木的黯淡目光里，隱約閃過些不易察覺的羨慕。

顧川柏被他領(lǐng)著，穿過漫長的白色走廊，走出實驗樓的大門。

外面的風(fēng)很冷，路燈卻閃著暖黃色的光芒。

陸京墨衣服穿得少了，被風(fēng)一吹就打了個激靈。顧川柏霍然回神，連忙脫下外衣想要替他裹上，卻被陸京墨輕按住手臂：“穿好，我沒事。”

顧川柏望著他，沒有動彈，冷透了的身體反而漸漸回暖。

強烈酸楚沖破冰封，麻木的鈍痛卻也慢慢尖銳起來，在胸膛來回呼嘯刀割，劃得他喉間漫開血腥氣，身體支撐不住地倒下去。

陸京墨及時抱住了他。

胸膛相貼，被熟悉的溫度環(huán)攏，顧川柏的呼吸隱隱急促。

擁著他的身體也被夜風(fēng)吹得微涼，手臂間的力道卻依然穩(wěn)健。

褪去了只在兩人獨處時才會顯出的柔軟放松，面前的年輕教授顯出分明沉靜可靠，唇線繃得執(zhí)拗，溫秀眉宇間透出不容質(zhì)疑的堅定。

顧川柏的嘴唇開始發(fā)抖，氣流在喉間輕顫兩次，才終于啞聲叫出來：“老師……”

“老師在。”

陸京墨壓著他的話尾應(yīng)聲，收緊手臂，還要再開口，耳旁卻已傳來再難壓抑的低低哽咽：“老師，我難受……”

“老師知道。”

陸京墨應(yīng)著，滿滿將他擁進懷里，在他背后輕輕拍撫：“老師抱，老師抱就不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