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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從來了就替他忙里忙外,每次相擁著睡去,醒來就又看到那道身影忙碌在身側(cè),仿佛始終都不知道疲憊一樣。
對于他而言,身體只要恢復了七八成,行動力就已不至于受到影響。那些暗傷或許會在日后留下些要調(diào)養(yǎng)的麻煩,可陸執(zhí)光這樣不眠不休地辛勞下去,卻總是叫他有些隱約擔憂。
迎上黑徹瞳底透出的和暖光芒,陸燈略一遲疑,還是停下手中正忙碌的動作,替他重新披好衣物,順著顧淵的力道躺了下去。
在他直白表達出需求的時候,少年往往是不會拒絕的。顧淵心底多少安穩(wěn)些許,緊了緊手臂,聲音壓低下來:“戰(zhàn)爭不會太久,最多十天就會有結(jié)論。”
陸燈心口微動,抬起頭望他。
顧淵手臂攬在他背后,恒穩(wěn)安定,闊別多日的銳芒重新在眼底掠過:“五天之內(nèi),瓜爾星人一定會啟動和談,在我被當作籌碼之前,我們想辦法逃出去。”
雖然有著音量屏蔽,他的聲音依然壓得極低。陸燈靜靜聽著,心跳一下下打在耳鼓,壁燈的光線投落入眸底,悄然握緊顧淵的手:“好。”
他有劇情線,知道后面會發(fā)生什么,顧淵卻并不清楚,只是憑借著收集到的零星情報和對戰(zhàn)局的判斷,就猜到了后續(xù)可能會發(fā)生的進展,并且由此做出了下一步的決斷。
有人做炮灰是迫于時勢,有人做炮灰是屈于命運,也有的人即使被壓迫到極處,也依舊堅定、清醒、巋然。
他留下,他回來,不只是因為對方的懷抱實在太過溫暖。
顧淵沒有再開口,只是將他又往懷里攬了攬,一手護在脊背上,從上到下慢慢撫著。
這幾天的精心調(diào)養(yǎng)起了效果,背后透過衣料的溫度和力道都已令人心安。陸燈抬臂擁住他,往他頸間靠過去,悄聲開口:“三天。”
系統(tǒng)還在想辦法破除監(jiān)牢大門的門禁,要開鎖不難,要不驚動警報開鎖,卻必須要復制超過七道密令,還要讀取一套完整的基因信息。
顧淵已經(jīng)同他說過生命定位裝置的事,不光要瞞過監(jiān)控,也要屏蔽植入在對方體內(nèi)的那套裝置返送的位置數(shù)據(jù),否則他們無論走到哪里,在瓜爾星高層的眼中都會無所遁形。
要把兩者都處理妥帖,至少還要三天。
即使是在最極限的情況下,只要還有可能,他依然想盡可能將顧淵平安地送出去。
顧淵的手臂緊了緊,示意已經(jīng)聽清,抬手關了壁燈,展開臂膀?qū)⑺麖氐坠M胸膛,低頭輕蹭了蹭他的鼻尖:“現(xiàn)在,好好睡覺。”
和做起正事時一絲不茍的穩(wěn)妥不同,少年其實單純得如同水晶,比他還要更不通人事,只是這樣簡單的小動作,就能輕易被哄得滿足。
新添的親昵小動作似乎引起了懷中人的好奇,在他懷里動了動,也興致勃勃仰頭去學,卻因為牢中一片黑暗而出了些偏差,唇畔柔柔擦過他的唇,順著臉頰輕蹭過去。
動作在黑暗中一滯,顧淵這些天來都忍得辛苦,被他這樣一蹭,只覺胸口都如同被閃電掃過,不禁低低吸了口涼氣。
以為是碰了他的傷口,陸燈不敢再動,仰頭關切出聲:“碰到哪了……疼嗎?”
這些天都是他親手替顧淵處理傷勢,對方身上哪里有傷,哪里禁不得碰,他都早已了然于胸。見顧淵不語,不禁越發(fā)擔憂,抬手朝他未扣嚴的衣襟里探了過去。
……
顧淵不著痕跡地將身體向后挪了挪,撈住少年單純想要替他探傷的手,牢牢固定在身邊:“我沒事,不要擔心。”
陸燈似懂非懂,隱約察覺到他話音里透出的辛苦,擔心是自己壓得他不過血脈,悄悄挪了挪身體,就被身后的手臂牢牢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