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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些都不算什么,如果和突然從花樹后裊娜走出的那架白骨比起來的話。
一架會走動,上下骸骨輕啟閉合哼著不具名小調的白骨!
“……終是意難平呀……恨也難消……”它自顧自哼唱著哀怨小調,似乎根本沒有看見吱吱,將胳膊上搭著的一副軟軟的、花花綠綠的人形皮囊隨意地往地上一丟。
“可惜可惜,三個月就爛掉了。”聽起來像是追求時尚與美麗的女子花了大價錢買下當季的最新款,結果轉眼卻發(fā)覺款式已經過時,語調滿是遺憾和不舍。
吱吱瞪大著眼珠,一動都不敢動,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呼吸聲驚動那月下骷髏,即使狂想拔腿就逃,可兩條腿好像原地生了根,動不了!連躲避現實地閉上眼都做不到,睜開、閉上,眼前的場景就好像刻在她的眼皮子上,栩栩如生!
被拋棄的那副女子皮囊整個兒變成薄薄的一層,委頓與地,如瀑的長發(fā)傾瀉一地,吱吱瞇了瞇地瞥了一眼。白夫人愛美,在眉間細細勾畫了一朵金線牡丹,此時就著月色看起來,顯得格外詭魅。
吱吱認真地咽了咽口水,乖乖個隆冬嗆!要還是摸不準形式,那她豈不是枉稱聰明機智小飛鼠啦?美人畫皮,荒山白府,鬼影叢叢,特么這不是白骨精就是老天瞎眼!
下一秒,吱吱簡直就想自摳雙目,根本不想看到這一幕好么?!
從皚皚白雪覆蓋的庭院地下,一張張面目各異,面帶微笑的蟬翼皮囊破土而出,像是發(fā)芽的白豆芽。男女老幼,高矮胖瘦,百態(tài)千姿,萬分駭人!
那具白骨踮著森森腳趾骨,在它的私人“衣柜”兜兜轉轉,細長的指骨輕輕劃過那一排排剔透似玉的面頰,黑幽幽的瞳孔中兩簇幽綠鬼火明明滅滅,刺骨的寒意滲透人心。
“意難平呀……恨也難消……白骨為牢候君……候……”只顧陶醉在自己歌聲中的白骨骷髏突然發(fā)出“桀桀”一聲怪笑,然后歌聲頓止,空氣中滿是濃郁的血腥氣,她回首朝著吱吱咧嘴一笑。
“……哦呀~小乖乖,你瞧~”她森白的指骨捏住一張皮囊的尖尖下巴,將那一張臉猛地躍入吱吱視野中,“她是不是和你長得很像?”
簌簌紅花之下,那是一張和吱吱一模一樣的臉,睡得恬靜安詳。
吱吱嚇得心臟驟停,兩腿一軟,直接暈了過去,最后一個念頭卻是——不知道是先死再剝皮還是活剝皮。
“桀桀桀~真是不禁嚇啊!”
白骨夫人將人皮輕輕一挑,從地下勾了出來,慢悠悠將身子套了進去,掏出一柄桐花鏡,哼著小調,細細開始梳妝。
次日清晨。
“……酒釀小丸子……”吱吱聞著香味兒,哼哼著從床榻上幽幽轉醒時,一眼就瞧見了支著下巴笑嘻嘻瞧著自己的女孩兒,九分相似的臉!
兩眼一抹黑,“哇!”地放聲大哭起來,蒼天啊大地,如來佛啊玉帝,她居然真的死了!
那女孩兒只笑瞇瞇地坐在那里,看著她一個勁兒地哭。估摸著吱吱已經哭得差不多,把該嚎的不該嚎出聲的全嚎完后,她才掐了掐吱吱紅彤彤的小臉,笑嘻嘻地問:“小妹昨晚做惡夢了吧?”
惡夢?呸!少拿這套唬人!白花花的骨頭,軟塌塌的人`皮,親眼所見,還有假?而且,別人不知道,作為劇透黨她白吱吱可不是好糊弄的,分明就是白骨精嘛!
吱吱繼續(xù)抽抽搭搭,掩在被子里的一只手卻悄悄用力掐了自己肚皮一下。
瞬間疼得眼淚真的狂飆!
還!活!著!
滿心狐疑的吱吱完全摸不準現在換了張皮的白骨夫人到底打什么鬼主意,只能將計就計,假裝被她“惡夢”那一套說服下床吃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