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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吱吱燦爛一笑,露出兩顆大門牙,雙眸水汽蒙蒙地醉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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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急!茅房!茅房!茅房!”
夜半的時候,一只小耗子捂著小肚腩,夾著兩條短腿,一步三蹦噠從洞府中躥了出來。
此小鼠自然是花名“三杯倒”的錦毛鼠妖白吱吱!不過飲下三杯度數極低的果子酒,吱吱就一覺從天破曉昏睡到了星月闌珊時,不得不說,憋功了得啊!
吱吱左躥右跳,暈頭轉向,好不容易解決了生理大急,心滿意足地摸著肚子上的小軟肉,仰著小腦瓜看月亮。
今晚的月亮滾圓,白白胖胖掛在湛藍的天幕,像足了一只濡軟香甜的糯米團子,而漫天的星斗就像是鋪散開的芝麻和白糖。
吱吱嘴饞地咂巴咂巴嘴,咽下口水,正想著等下得去翻點食物墊墊肚子,誰知轉了個彎,就撞見了另一個半夜不睡覺在賞月的人……
哦,不,是一只豬。
吱吱停在半空中的左腳正打算悄悄收回來,突然一道醉醺醺的聲音喊住了她,那頭豬吭哧吭哧扭過頭,粗聲粗氣地喊道:“‘二姐’,過來陪老豬聊聊天吧!”
又肥又壯實的豬口吐人言后,龐大的身軀便往旁邊的石垛上挪了挪,粗壯的蹄子拍了拍身旁空出的一塊位置,四仰八叉躺著,繼續遙望月宮。
聽說人喝醉時總是喜歡回憶,而男人尤其喜歡追憶初戀。
月宮里的嫦娥仙子不知是否還記得,曾經有一個掌管八萬水軍的天蓬元帥醉酒熊著膽子對她表白過。
那邊嚇得臉色都白了的吱吱掐了一下自己的小肚子,疼得“嗷”的一聲叫后,握緊爪子,灰溜溜地磨蹭過去,乖乖抱膝坐在大豬二師兄的旁邊,一聲不吭,目光渙散,呆若木雞,怔怔發起呆來。
腦海中紛雜思緒如紙片飛來:二師兄破戒變成了原身,酒戒?葷戒?還是……咳,色`戒?二師兄沖著咱一只小老鼠喊‘二姐’,是看自己來了嗎?還是喝多了說胡話?二師兄看出來了?二師兄沒有看出來?二師兄到底看出來來了沒啊?摔!
啊!好焦急!_(:3)∠)_
福陵山的夜晚格外安靜,沒有鳥叫,沒有蛙聲,沒有蟬鳴,也沒有蟋蟀窸窸窣窣,山石嶙峋,草木枯零,水土流失。只有向陽的山坡上種了一排排新栽下的茶樹,夜色里一叢叢,很像站崗的小卒。
寂靜得很像五指山,空曠得也很像五指山。
四野安寧,一鼠一豬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吱吱……”幾欲崩潰的吱吱被這樣揪心的“安靜審問”法弄得坐立難安,抓耳撓腮好半天,方才吞吞吐吐開口坦白道自己并不是卯二姐。
盡管吱吱的認錯態度極其端正,但對于八戒而言,那并沒有什么卵用,因為他根本聽不懂小耗子在吱吱叫什么。
語言障礙是鴻溝。
這就是區別,人家雖然是頭豬,內里是個落難的神仙,變成了原形豬,照樣口吐人言。
半吊子妖怪吱吱就無法做到。
月色清亮,山影簇簇。
八戒的兩只前蹄從另一旁拾起了一件黑黝黝的物什,舉著看得認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