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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云兒眼睛僅僅是瞄了那人一眼,沒有任何憂心的將自己那小小的包袱交到男人的身上,“麻煩你了,等我到墻上再給我丟過來,我會再那邊接著……”
那男人笑瞇瞇的接過包袱,用那蠱惑人心的聲音說,“好,姑娘小心點,夜里天有些涼,小心別著涼了……”
佟云兒疑惑的看了這人一眼,為什么他問也不問一下她是誰就開始幫忙了?時間緊迫,不由她再磨蹭下去,佟云兒踩上那黑衣男人的肩膀,黑衣男人慢慢的起身,那在一旁的優雅男人不忘叮囑的說了一聲,“下去后往右走,一千米之處會有人家,別迷路了……”
才剛剛升起的懷疑在這人關心體貼下消失貽盡,看來是她以小人之人度君子之腹了,佟云兒滿是歉意的點點頭,“多謝了……”
身上搖搖晃晃的到了墻頭,幸好前世對這些突如其來的事都能冷靜的應對,休息了將近兩年多的身體由開始差點晃倒到腳不再抖,在那黑衣人蹲下到站起的那片刻之間,佟云兒心理素質的反應令人刮目相看……用一句話來夸,心理素質太強了,明明晃得緊,可沒晃幾秒鐘就像非常熟練的人似的不再亂搖晃了……
雙手搭在墻頂,一個借用使力便跳到了頂上,身體非常輕巧,佟云兒喃喃自語,“看來以后不能把身體靈活度給忘了,日后得多多勤奮鍛煉才是,不然一個人的時候太危險了……”
她回頭,朝著那對她伸出援手的人感恩戴德的說,“您是我最近遇到最熱心腸的人,謝謝你了,我的包袱可以給我了……”
自始至終將他像當成老朋友似的,并沒有因他的到來變得慌亂,拿著包袱的男人眼眸中全是笑意,“快走吧,府里正在搜索你,等你翻過去我再丟給你!”
這時,遠處燈火通明,府里的家丁好似開始找什么似的出動了,佟云兒猜測事情可能露餡了,心下還是有那么一點點擔心,她依言的跳下這男人所指的安全之地,地下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見,她一咬牙,只要不是狼窩窩基本沒什么危險,拼了!
某女義無反顧的就跳了下去……
身體直直的沒在估計的時間著地,身子還直直的往下墜落著,這怎么感覺不像是只有兩米高呢?‘咚!’的一聲水花四散的聲音讓佟云兒感覺自己被坑了,依照她以往的經驗自己起碼墜落了差不多百來米的才著地,不對,是落水……
全身濕漉漉的佟云兒在水里憋著氣,慢慢浮出水面,九十度仰望著那模糊的某個點,也不去計較人家為什么要指明這一條路,但依現在看來,這條路確定沒有護衛,只是,包袱……什么時候給她丟出來?
墻內拿著包袱的男子在聽到那細微的落水聲音后嘴角的笑意更濃了,拿著手里那女人戀戀不舍丟過來的一百兩銀票,看在這心情好的份上公子心情好就大方的放她走了……
那男人轉身正好碰到府里家丁急匆匆到處找人,輕咳了一聲,鳳眸一瞇,聲音不高不低溫柔又帶著不可忤逆的問,“怎么回事,這三更半夜了還到處亂跑?”
“少爺,小姐被人打劫了,讓我們將打劫的人找出來,您生病了快回去躺著,夫人要是知道了又要擔心了……”那家丁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聲。
“先去看看子衿再說吧……”聽到自己妹妹被打劫男人又望了一眼那墻頭,手里這輕輕的包袱及那女人急切想翻墻的行動都耐人尋味,而他本人絲毫沒有要將包袱還給人家的念頭。
仆人們進來問話一問三不回,傅子衿咬嘴堅決不回答任何問題,大半夜的將所有人吵醒后又輪番的關懷著受驚的傅子衿,最后才發現忘了問她為什么在少爺的房間里,大夫人將所有因這事而起床的人支開,一臉嚴肅的問道,“子衿,你在你哥的房間里做什么?大夫不是說正在確定病情嗎?”
“子衿見我在房間里憋得太久對病不好所以就讓我出去走走替我在這里呆著而已。”門外,一身白色的男子弱不驚風的緩緩走了進來,隨意的長發飄在胸前,身邊跟著一身黑衣的男子,他輕輕的道,“娘,看來是子衿頑皮了呢,是不是你又惡作劇了?”他示意那可憐的人快認錯,稍后再處理其它的事。
“誰讓大夫將哥一個人隔離起來了……”收到信號的傅子衿一改委屈的樣子埋怨的望著大夫人,“娘親,你看哥哥得了什么天花啊?”見人回來傅子衿懸著的心也落下,盼星星盼月亮終于將人給盼出來了。
“好了好了,娘,沒事了,你先去睡吧,明天還有商鋪的事夠您煩心了,這事交給我來就行了……”傅子軒將他娘半推半就的推也了門外,“這點小事等會兒我會好好訓訓她,您安心睡覺就行了……”
大夫人感覺這兩兄妹表情怪怪的,但拗不過兒子那貼心的舉動而被拒之門外,嘆息了一聲,最后攜帶著丫頭們離開了這兩兄妹的鬧局。
待所有人走后,傅子衿委屈的情緒又來了,將藏在兜兜里的休書遞給他,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說,“哥,你看看吶……”
傅子軒見妹妹一臉糾結的表情含笑的接過那張寫滿字的紙,上面那字歪歪扭扭的就小蝌蚪那身體一樣,不過字跡清晰可見,他戲謔的說,“子衿,你怎么被休了?”
“哥……”傅子衿見他表情依舊,好像一點也不見外,看來藥下得不夠深,她又從懷里將那幾副畫大氣的扯了出來,拍在桌上,一臉悲憤,“你看看這個!這都是你那新娶們沖喜小妾所作所為,這女人發現我是女人后還將我跟小青綁了起來,將我身上所有的錢都拿去了,真是氣死我了!”
傅子軒笑了笑,見他妹子將這幾副畫藏得緊,還這么悄悄四處巡視一下周圍才小心翼翼的拿出來,不禁對紙上的內容有點期待了……
打開一看,那深不可測的黑色眼眸微微瞇了起來,久久才一臉感嘆的說,“小妹,你不覺得這畫畫得還不錯么?真的是我那小妾所為?”
傅子衿見他不為所動,將她與那個新進門女人發生所有的事都一一告訴了傅子軒,最后認真的說,“哥,這女人不能留,太厲害了,肯定是二娘故意放在你身邊的人!”
“我還以為二娘真的找著一個可以克死我的人了呢,看來這女人二娘也費了一點心思了,”傅子軒揣摸著那上面行為大膽的幾張圖像,“子衿,你不覺得這樣的女人挺好玩的嗎?”
傅子衿張著嘴說不出話來,忽地看見傅子軒手里搭著的包袱,非常眼熟,那不是剛剛那個女人背著走的那一個嗎?她搶過包袱打開一看,那不正是那女人從她身上搶走的銀票么?怎么在她哥哥身上?“你見著她了?你那小妾就是拿著這個包袱的女人”
“那個女人啊……”傅子軒無辜的望著妹妹,“剛剛哥將她放出去了……”他將那張寫錯名字的休書疊好揣在懷里,這世道向來只聽過男休女還沒聽過女子休男,而且什么都沒弄清楚就將他那沒有任何關系的妹妹休了,這休書值得收藏……
第6章路邊人不能隨便救
當包袱一個時辰還沒從上面掉下來佟云兒便知道自己遇見騙子了,好不容易搶劫了點銀票如今就這么沒了,身無分文的佟云兒用摩擦生熱的方法在湖邊生了一堆火,她嘆息,十分溫柔的說,“老娘混江湖也有不少日子了,竟然還有看走眼的時候,古董們就是古董,臉皮厚說起謊來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就忍心欺騙我這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女人呢?”
這銀票啊,以后就算吞進肚子里亂掉也不要放到男人的手里,有去沒回了。
她見著第一個看得去的男人竟然是一個女人,第二個看起來也比較養眼一點的男人又是一個騙子,以前幾番差點嫁出去的不是老就是小,不是快進棺材的就是貪得無厭的,想想,她前世難道與男人接觸太多又或者傷太多人的心了所以這輩子與男人沒那緣分?
大黑夜的借著月光抓了一只打盹的野雞,邊烤自己的衣服邊忙活著宵夜,窮人家的女兒就是命苦,沒錢什么都得親力親為,挽著袖子,爬上樹扯著一個樹上的果子聞了聞,這味道,熟悉,所以就往嘴里送了,先填肚子再干別的事,單手吊在樹枝上翻轉了好幾次,“看來身體也沒生銹,不至于欺侮了討不回來。”
陣陣肉的清香讓人垂涎欲滴,身體利落的從樹上翻了下來,根本看不出半點生疏的樣子,那夜間憑借著微弱的月光清晰看到森林中的一舉一動,憑耳朵來預測著動物危險的接近,袖子里自她來到這個世界起便隨時準備著一把防身用的利刃,如獸類般習慣夜間的氣息的女人坐在香味四溢肉旁邊,折騰了差不多一宿,天邊漸漸泛白,離天亮不遠了,她狼吞虎咽的吃下那一大塊肉,一臉滿足的打著飽嗝。
而站在某處的黑點注視著那個女人許久,最后將情況一一的報給自己的主子。
“哦?”傅子軒滿是興味的挑了挑眉,“看來真是低估她了,我還以為她會在那里自生自滅呢,她倒是自在,完全當成居家旅行非常自由舒適了,那佟家的女人底細真的沒弄錯么?看看有沒有人動手腳。”
“沒有,佟家小姐自二年前上吊未死后據說性子也淡了許多,常常被佟家老爹關在家里頭不讓出去,小姐給她親自驗過身,是本人無誤!”
“性格變了么?”傅子軒那黑眸閃爍了一下,這類型的女人怎么這么熟悉呢?
“平常看不出哪里不一樣,可從墻上掉下去也看不出哪里不對勁,只是這女人太習慣這種生活了,根本看不出像沒出過門的女子。”黑衣人說。
“繼續跟著吧!”望著桌上的一百兩銀票笑了笑,“時隔兩年沒想到還能遇到這種事呢……”
黑衣人領命而去,傅子軒對這沖喜小妾有些好奇了,他知道二娘之所以會選上這女人,其一是聞她那沒人敢娶百發百中的克星之命,只怕這女人二娘那人掌握不住呢……
那女人淡定的性子極少有人能輕易學會,逃跑時碰到陌生的人便將別人當成朋友使喚著,他的暗衛出來時那女人也見怪不怪,眼皮子都沒眨一下,懷里這張休書表明這個女人是在對他家不清楚的局面下嫁過來的,看來要查出許多年前的事比他想象中要難多了……
正當佟云兒在底下吃得津津有味的時候,她那嫁過來住著的房間一個陌生黑衣人,看著床上那起伏的被子利落的用劍刺去,直到沒有實體的感覺才知道上當了……
佟云兒雖然來了幾年,可足不出戶的日子讓她根本不了解這個社會的體系,壓根不知道世上還有一種功夫叫做輕功,她感覺到有人跟著自己,可在她的視線內根本沒看著人,輕功對現代的人來說太虛幻了,所以她只當自己太敏感了。
佟云兒不知道先前與自己打招呼的男人到底是好還是壞,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朝著他所說右邊的路沿著森森走去,微風習習,偶爾傳來狼的渾厚的叫聲,偶爾傳來鳥兒咕咕的聲音,佟云兒沒有良遇,走了好一會兒終于看到煙熏,這傅家周圍都筑起了高高的墻,只有這湖面是唯一可以跳下來逃生的出口,她忍不住嘆息道,“那人雖然壞了一點獨吞了我的銀票,不過心眼邊邊上也長了良心這種東西呢。”
走著走著,踢到了一個軟軟的生物,只顧著看前方而忽視腳下的佟云兒一個踉蹌差點被東西擱倒在地,緊急之下跳了過去,安全著地,回頭,地上橫著一具尸體,佟云兒雖然良心不多可還是知道出門在外不容易,于是磨蹭的走了上去,蹲下身,戳了戳那不知道是生還這是死的生物,“喂,還有氣么?有氣的話應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