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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如此，卜主任一直沒能和問題兒童成功交談，反倒是吃了很多隱形的唾棄，卜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了周不高興，想來想去也就只有硬著頭皮解釋這一條路了。

好不容易周吾不再急著出游樂園搜集物資，這之后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變故，卜辛覺得自己還是早點說比較好。

“周吾！”

在幾次被周吾躲開之后，卜辛終于忍不住狠狠地喊出了周吾的名字。

幾欲離去的身影被這一聲給喊住了，周吾緊緊繃著的雙肩看起來有些好笑，但卜辛還是板了臉，從周吾身后繞著他繞了半圈，氣勢洶洶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卜辛直直地瞪視著周吾的眼睛，拿出一副認真極了的樣子。

周吾那雙原本極具氣勢的眼睛此刻很可愛地垂了下來，顯得很是無措，但又還透著一絲倔，以至于他的正面看起來更好笑了。

平時看起來那么冷靜又淡漠的人露出這幅表情，很容易被原諒，心里那一點點氣早都消了的卜辛只能繼續繃著臉裝兇：“你為什么躲著我？”

“我……你想多了，我沒有躲你。”

“那好，咱倆在園外見面那天，你是想問我什么？”

周吾像是聽到了什么讓他很介意的事，眼神又飄得更遠了一些：“你不想說就算了……”

果然周吾會回避這個問題啊，不過卜辛不打算就這么算了，他立刻翹起了腳，在縮近兩人距離的同時追上了周吾的眼神：“你為什么覺得我不想說？你都沒完整地說完你的問題，怎么就知道我不會說？”

周吾愣了愣，臉上浮現出了不甘心的表情：“是你在我說完之前就先離開了，我怎么、算了。”說著就轉身要離開，卻被卜辛揪住了腹部的衣物。

恨鐵不成鋼的卜辛恨不得兩目噴火好融掉周吾臉上那層冰殼子，不過現在急不得：“你！……好了，你現在看著我，再把你想問的問一遍。”

“……”

“問吧。”卜辛露出了有些無奈的溫和笑容，“再問一次。”

周吾猶豫了一會，輕輕地嘆了口氣，這才終于愿意和卜辛四目相接，眼神前所未有地認真：“你之前是怎么突然出現在我身邊的？”

“因為我想去見你，所以我就出現在你身邊了。”

卜辛很認真地回答了周吾的提問，摒除了話語中所有的歧義，就只是最單純地表達著這句話原本的意思：“這就是我的異能。”

卜辛就是打算打破周吾給他自己設下限制，為什么周吾就會覺得卜辛不愿意回答這個問題呢？為什么周吾會覺得自己會被卜辛討厭呢？為什么周吾這么隱晦地膽怯呢？

如果這些問題讓周吾感覺到痛苦的話，卜辛就要把這些問題統統粉碎掉，卜辛一點也不友善，不打算溫柔也不想考慮更多，如果周吾不打算直面這些問題，那卜辛就掐著他的脖子去看這些問題是不是那么可怕。

“我之前突然消失是因為我還不太會控制自己的異能，因為你問了這個問題，所以我就想到了自己的異能究竟是怎么發動的，一不注意就用了異能，然后就消失了，我也沒料到會這么容易就瞬移了，這之后我沒有來找你解釋是因為我的異能用了之后會有副作用，我會嚴重脫力，連如廁……嗯，這個就不說了，如果你大大方方來找我的話，我就會把這些話清清楚楚明明白地告訴你，就算不能告訴你的事，我也不會因為你提問這種原因就討厭你否定你，我也不會因為你用那種方式去殺海妖就懼怕你，如果我是你，或許我會做得更殘忍，所以我不覺得你這樣的殺戮行為有什么大錯。”

“如果你是在擔心這些有的沒的，那么我就解釋清楚，但前提是，你得告訴我，你在擔心什么。”

說完這些之后，卜辛只覺得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低著頭的周吾肩頭略有顫動，卜辛還有些擔心，但當他看見周吾的臉時，他終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沉默，但這一次的沉默沒有沉悶的氣氛，有的只是平和的安靜。

卜辛看著眼前完全不同以往的、似乎還有些眼淚在眼眶里打轉的周吾，原本緊繃的神經也徹底松弛下來，還是忍不住破功了，露出了真實的笑容：“什么啊，你現在終于放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