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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男人斂了自己臉上的笑容,換上認真的神情,“我知道的,我也……”知道我對你而言是多么特殊的存在,所以就不要反抗內心了,乖乖地認命吧。
這樣惡劣地想著的、名為劉深煌的男人,一臉深情地吻上了青年的唇瓣。
兩人看上去就像是真的墜入愛河了一般,就差玫瑰花氣泡星星背景網點了。
白梭過隙日月如馬秋來春去年一又,總而言之時間顛三倒四地溜走了,李世良也順理成章地徹底拜倒于劉深煌西裝褲腳下,時機成熟,喜聞樂見的劇情要開始了——
劉深煌謀劃了一次虛假得相當地道的綁架。
對,他最后還是決定用這種保險起見的辦法,找來幾個人假裝成綁架自己和李世良的愉快犯,然后這些愉快犯會逼著自己和李世良做出生死抉擇,就是那種決定兩人中誰可以活著誰可以死去的抉擇,他們中的一個人要寫出遺書并自殺,否則兩人都得死,想必李世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自殺。這樣一來就完全可以在四十八小時內速戰速決,到時劉深煌就可以拿著李世良的遺書和自殺錄像來洗脫嫌疑,而且他還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青年被綁到廢舊車間,雙眼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他對劉深煌從來沒有防備,自然容易被劉深煌得手。
身為黑幕的劉深煌此時卻百感交集,他看著自己手腳上的繩子和愉快犯扮演者們的臉,明明自己已經忍了三年,不耐到極點,卻在馬上就要結束的時候,他感到了……
不舍。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所以那兩個字連出現在劉深煌的腦海中都沒做到,就被劉深煌驅逐得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他做出故作淡定的樣子,平靜地看著似乎正故作平靜的李世良,這場景可真繞口。
阿良十分勉強地擠出了一個笑容,就像是他根本不想笑一樣,這讓劉深煌覺得不適,阿良對他露出的笑容從來都是自然而真切的,從未出現這樣的表情。
李世良是不是已經看穿了什么?李世良是不是已經清醒了?李世良是不是不再沉迷于他了?
然而這些念頭也只是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未能成型,不知為何他不愿細想。
為了不再去細想這些有的沒的,劉深煌讓自己變得麻木,他有些呆滯地看著請來的人恐嚇著他和阿良,看著阿良沉默不語,看著阿良突然掉淚。
他想,這場給演員看的戲似乎是完美地遵守著究極的三一律,只有阿良作為一個異數存在于其。
劉深煌莫名地煩躁起來。
既是演員又是觀眾的李世良突然抬頭,緩緩站起身來——這著實嚇著了偽綁匪,其中一人還被腳下剩余的麻繩絆倒在地。他們剛剛要講出生死題的內容,這一下斷了,氣氛不太對,于是他們彼此之間交換眼神,可是誰都沒有開口繼續。
李世良的笑容突然間變得自然了起來,就像是很久很久之前,劉深煌第一次在照片上看到的那樣,這讓劉深煌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接下來,你們應該會要告訴我,我和深煌只能有一個活下去,另一個必須要表演自殺,不然的話兩個人都得死,我說的對嗎?”
被這句話嚇到的劉深煌一瞬間停住了呼吸。
“那塊布下應該還有攝像機吧?拍攝下來的短片可以證明我確實是自殺。”說這句話時,李世良又低下了頭,惡劣的采光條件讓他的表情變得模糊。
向來游刃有余的劉深煌竟一時間無措,卻又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隨即想到自己這三年的努力,算是白費了嗎?那他的愛人……
李世良卻像是會讀心一般,猛然轉身,對著還坐在地上的劉深煌粲然一笑:“吶,深煌覺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嗎?”
劉深煌不知該說些什么,他想要先站起身來再解釋,只是肩頭被對方輕輕地壓住了,李世良確實沒用幾分力氣,卻讓他無法起身——大概是心理上的原因。劉深煌只得看著對方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