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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心不在焉地琢磨,一邊緊緊地摟著人,將下巴戳在關捷的頭頂,感受著懷里傳來的陣陣顫抖,暫時什么也沒說。
哭也是發泄的一種,路榮行并不想攔著他,因為清楚他哭不了多久。
關捷在撞擊和勒壓里慢慢清醒了一些,鼻腔里充斥著久違又熟悉的洗衣液香味,這個擁抱也親密到依偎。
可他暫時無心懷念和蕩漾,只是眼眶里越來越熱、越來越滿,淚水從眼睛里流出來,瞬間被眼睛壓著的衣服吸干。
臉上那種濕乎乎的涼意不見了,關捷恍惚感覺到了一點溫暖,手上沒有任何動作,半杵半靠地捂在路榮行懷里低到無聲地痛哭。
其實不過是一場考試,以后每年都會按時辦,哭成這樣可能有些矯情。
可在擅長的地方摔跟頭的滋味實在不好受,加上他也累了,刷題那會兒沒覺到的辛苦,在無所事事的空閑里和挫敗感中回憶起來,忽然就有種變了味的不值得。
因為心里確實有一點,類似于夢想和目標的野心,所以關捷沒法不失望。
懶神到底也是神,路榮行料事如神,關捷的悶聲傷大悲果然很快就收場了,他哭了五六分鐘,時間不長,但足夠路榮行只穿秋褲的腿凍到拔涼。
關捷哭起來僅憑一股久別重逢的沖動,停下來一頭熱的腦門慢慢冷卻,又成了一條知道榮辱的好漢。
他小時候當著路榮行哭都會不好意思,大了自尊心作祟,這種心理只強不弱。
關捷用臉懟在自己搞濕的衣服上,淚不流、肩膀也不抖了,就是不知道該怎么抬頭。
他有點怕路榮行笑他,這么大個人了,居然為一場考試慫成這樣,但又有點想仔細看看這人。剛剛一照面視野就糊了,關捷都沒有看清他的臉,而且也不可能就這么摟到天長地久。
他磨蹭了幾秒,剛做好心理建設,見他平靜下來的路榮行卻搶了先,拍了下他的后背說:“我說,你不會睡著了吧?”
關捷就是激動了點,并不是缺心眼,聞言立刻從他頸窩里移開了頭,聲音悶悶的:“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馬。”
馬才站著睡,而他的最低標準都是坐下。
路榮行松開他,看他直起脊背,眼神有點游移,像是不敢看自己,笑了下,追著他的眼睛明知故問:“怎么,嚎都嚎完了,才想起來要不好意思啊?”
那種看破不說破的氣氛才是最要命的,眼下已經戳破了,關捷反倒破罐子破摔的沒那么尷尬了,拿他搞過競賽的腦筋來找借口,腦海深處瞬間就亮起了一個智慧的小燈泡。
“誰嚎了?”他亂七八糟瞎幽默地說,“我這叫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我汪完了,該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