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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追債人面前,謝星河表現得兇狠狂妄,可一個握拳的動作又暴露了他的緊張和恐懼。
在高利貸離開后,謝星河癱坐在地上的那種虛脫感和無力感又不免讓人心生同情。
程越發現話劇和影視劇不一樣的地方就是臺上人的表演很能感染觀眾的情緒,因為距離近,又沒有隔著銀幕,自己就仿佛置身于那個世界一樣。
對于主角的隱忍和悲痛都能感同身受。
以至于在話劇最后,謝星河跪在母親墳前祈求原諒的時候,很多觀眾都跟著哭了——因為他親手殺死了兇手,南城的市委書記。
他一直以來怨恨的父親是被人冤枉的,可是他卻沒有辦法幫父親洗清冤屈。
他無比清醒地認識到自己曾經的愚蠢,懦弱,回到了現實,卻再也沒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他的人生簡直就是一場悲劇。
當他摸著家里小狗的腦袋,虛弱疲憊地跟它說“我可能沒辦法照顧你了”時候那種絕望的壓抑感鋪天蓋地,將觀眾的眼淚都逼了出來。
話劇一共三幕二十二場,全程兩個多小時,程越趕在燈亮起之前收拾掉了垃圾和肖勵提前離場。
在后臺見到沈競時,他的眼眶還是紅紅的,仿佛還沒有從悲傷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沈競抬眸見到他們,迅速揚起了笑臉,“我還以為你們先回去了呢。”
“沒呢,就等你一起,剛才的表現也太棒了吧,坐我旁邊那姑娘一直在哭,都沒怎么停下來過。”程越說。
“這部作品的背景本身就比較有年代感,又是個悲劇,我演的時候也會感覺有些壓抑。”沈競說。
程越豎起礦泉水瓶,抵在他的唇邊,“我是草莓臺記者小程,采訪您一下,第一次上臺作何感想?”
“緊張,我剛上去那會腿肚子都是抖的。”沈競笑得眉眼彎彎。
“是嗎,沒看出來啊,你有看到我在給你拍照嗎?”程越問。
沈競瘋狂搖頭,“沒,我都不敢往臺下看,無數雙眼睛盯著我,我的思緒就會混亂,我覺得我的功力還是差了點兒。”
姚煥走過去拍拍他的后背,“慢慢來嘛!這畢竟跟在鏡頭前不一樣,緊張是正常的,你真的已經很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