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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陽，我錯了，我沒有要笑你的意思。”徐微言拉住他的手，“雖然不能做戀人，可我是你哥哥，你有什么事都可以來找我。”

裴陽甩開他的手，“我只要愛人，不需要哥哥。你走！”

就在這時，徐微言眼角余光突然看見有人舉著槍對準了他們。

“陽陽，危險。”徐微言大驚，身體本能做出反應，想擋在他身前。然而裴陽卻一個翻身，擋在了他的前面。

子彈在裴陽胸前爆開，染紅了他一身白西裝，如同雪地里散落的梅花。

“陽陽……”徐微言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手也在不停的發抖。

他想叫人幫忙，可這里是地下停車場，放眼望去根本沒有一個人影。就算有人，或者聽到槍聲也早已嚇得不敢再動，而那兇手一見得手，很快沒了蹤跡。

“陽陽，哥送你去醫院，你別怕，一定不會有事的。”徐微言想把他搬上車，卻被裴陽阻止，“哥，不用了。我的時間不多，聽我把最后的話說完吧。”

徐微言緊緊的抓著裴陽的手，“陽陽，你不會死的，我不讓你死。”

“哥，你不在我身邊，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呢？”裴陽嘴里涌出大口鮮血，緩緩道，“如果不是上次你給我擋了一槍，你根本不會死。我一直覺得對不起你，所以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哥，我死了之后，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可是現在，我卻要先走一步了。”

“不，陽陽……你別死啊！”徐微言的心中劇痛，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閃過大片紅色，那些血……是他自己的。

他想起來了，他曾經給裴陽擋過一槍。陽陽抱著他，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他想起來了，他不僅是他的任務目標，還是他的愛人，他愛得很深，那愛里還夾著心疼。

或許一開始把他當弟弟，可后來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他早就愛上他了。他走的時候明知道這是個游戲，可還是放不下他。不是怕他毀了世界，而是心疼他，不想讓他孤孤單單的一個人。這孩子小時候吃了那么多苦，現在連他也走了，他真的心疼他。

“陽陽，你別死！”徐微言哭得撕心裂肺，“我都想起來了陽陽，我愛你，我沒有把你當弟弟，你是我的愛人，你別死啊！”

知道裴陽就要死了，徐微言的心里如同被剜掉了一塊肉。為什么要把他的愛人搶走，為什么要讓他再一次經歷生離死別？

蒼天何其不公啊！

“哥，別哭！”裴陽抬手給他擦眼淚，最后卻頹然放下，他重重喘了口氣，聲音低得幾乎讓人聽不清，“哥，你真的想起來了嗎？沒有騙我吧？”

徐微言拼命點頭，“我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你是我的愛人，我愛你。”

裴陽仿佛在用最后的力氣，緊緊抓著他的手，“那你以后是不是再也不會離開我了？你能跟我回家嗎？”

徐微言反握住他的手，不停的給他擦流出來的鮮血，“我不會離開你，我喜歡你！你別死，我跟你回家，我什么都聽你的。”

“那就好。”裴陽滿足的嘆了口氣，然后念了個口訣，身上的血漬瞬間消失了。

“陽陽，你……”徐微言瞪大眼睛，這家伙面色紅潤，哪里像剛剛連話都說不了的瀕死之人。 “你是不是騙我，你根本就沒中槍？”他立即想到裴陽本來就是全身都是套路的小騙子。

裴陽趕緊拽住他的手，“哥，我真的中槍了。”

“那你怎么一點兒事都沒有？”徐微言感覺他和裴陽之間的信任已經碎成了渣渣，再也粘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