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矅哥看了,非常無語地白了我一眼,側過身繼續玩手機去了。
我們團的節目安排在比較靠前的位置,既符合我們的咖位,又是個吸引人的噱頭,聽陳姐和導演這么商量的時候,我覺得我們好像商品。這可能就是打工仔必須要面對的吧。
畢竟是出道以來除了成團那首中規中矩沒走位還不分part的歌以來第一次舞臺,大家都挺緊張的,在化妝間練歌練舞忙得小陀螺提溜轉。最忙的人還要屬周鳴海,他完事兒了之后還要乘明天一早的飛機飛洛杉磯,見個金牌制作人給他的新歌編曲。
看著他我就覺得:確實挺累的。無論是營業,還是說如果要維持我們倆這種畸形的關系。
王祥熙一個星期前經內部投票選舉再次當選我們隊長,這次領我們上臺的是他,代表發言的也是他。官方站位我就在他旁邊,聽他講話聽得津津有味,心想,老王,確實官僚主義。
“接下來有請新出道的人氣偶像團體——KPIs為我們帶來出道專輯的主打歌的舞臺!”
四面的燈光逐漸暗去,在那一瞬間我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慌張感,上節目的時候那么多次舞臺,我都沒有過這樣緊張到想干嘔的情況,畢竟現在,我們都是真的“偶像”了。
“要上了。”王祥熙沉聲道。
“嗯。”我輕飄飄地去尋周鳴海的眼神,正好撞上他也在看我,這一次我沒移開視線,而是認真地把他那雙上了大地色眼影的眼睛看了個遍,才閉上眼,調試了下自己的耳麥。
下一刻,舞臺四周燈光亮起。我開始清唱副歌。
好不容易結束拼盤演唱會,又委托曜哥幫我找他姐要個簽名(代價是我要發條微博夸他帥),已經是夜里兩點過了,九月底天還熱得人冒汗,我腳步都是虛的,一見樓下停了兩輛保姆車,想也沒想就隨便找了一輛上。
車里還坐著化妝師,是個韓國姐姐,看到我進來有點驚訝,我也沒搞清狀況,又不會說韓文,尷尬地笑了笑,就往后座鉆。
后座的人臉上蓋著一本在睡覺,我看到那本書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當即就想下車,結果腦子和身體沒同步,我特別不合時宜地打了個——巨大的噴嚏。
我阿啾完,那人就醒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過了大概有十秒鐘,他才開口:“上錯車了?”說著就轉身要走,他在后面輕咳了兩聲,說:“……走吧。明早我送你回去。”
……是這個道理沒錯,周鳴海是大忙人,明早要趕頭一班飛機飛老美,今晚要住機場附近,但我回了宿舍就是閑人一個,上錯了車其實并無所謂。
但我就是不敢和他同乘一輛車。
我說:“我馬上就下車。”說著就轉身要走,結果又碰上了陳姐給周鳴海找的臨時經紀人上車。
經紀人看到我不尷不尬地蹲在車上,立馬明白了狀況,笑道:“上錯車了啊?”說罷又大手一揮:“沒事兒,明天讓小楊送你回去就行。”說完就開始打電話給陳姐報備。
我沒法子,只好鉆回后座挨著周鳴海坐下,飛快地就套上帽子開始裝睡。
前排經紀人和司機在小聲地聊今晚的演唱會,聲音斷斷續續傳進耳朵里,并不算讓人心煩,但讓我沒法睡覺。
“這場里有個紅頭發的……是最近很火的網絡歌手……還主動找小曜握了手……”
他們聊到這里,突然有一只手,微微汗濕的,試探著從我左邊伸了過來。
我頓時全身上下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我按捺著沒動,那只手便越靠越近,繞過我的腰,一點一點地覆上了我的右手,靜靜地等待了幾秒鐘之后,五根手指全數分開,跟狐貍鉆洞似的,鉆進了我的指縫里。
他這個姿勢其實挺狡猾的,他用右手牽我的右手,等于是那我整個人箍在了懷里動彈不得,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想既來之則安之嘛,順勢往他懷里靠了靠。
我知道這個姿勢會讓他不太舒服,就是想看看他什么時候會放開,可30分鐘的車程,我睡著了又醒兩次,他愣是一根手指頭都沒動過,等經紀人宣布說我們到了,好像才戀戀不舍地放開。
到酒店門口,經紀人遞給我們一張房卡,說:“沒來得及準備,你倆住一間。”
我看了看經紀人眼下的黑紫,什么話也沒說。
我用房卡刷電梯、刷房門,周鳴海在我身后安靜地跟著,可我剛把房間門打開,還沒來得及把房卡插進卡槽通電,那張薄薄的房卡就被一股大力?到了地上。
周鳴海毫無預警地湊上來,索要了一個無厘頭的吻。他吻得很急切,放棄了一貫的調情技巧,像一只失寵甚久的大狗,著急地想從主人身上得到什么。我被他吻得呼吸有點錯亂,大腦也有點缺氧,他把舌頭伸過來那一霎,我慌亂地朝他舌尖咬了下去。
周鳴海放開我,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什么。
我佯怒:“你干嘛?”
他兩條胳膊像核桃鉗一樣死死地箍住我。他把頭很無力地靠在我肩膀上,聲音微顫著說了三個字:“……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