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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以為事情不會更糟了,結果我在宿舍的桌上看到了一大堆粉絲送來的禮物。
如果只是普通禮物倒還好,關鍵是陸歸喬手里還拿著一封信,信紙是粉色的,我當時就有了很不祥的預感。
陸歸喬抿著嘴在讀,察覺到我來了只是淡淡地抬頭看了我一眼,就把信飛快地重新折好了。
我遲疑著開口:“……是給你的,信?”
陸歸喬搖搖頭:“是給你的?!?
我一時想質問他怎么能隨便看我的信,但轉念一想,只是粉絲的信件的話確實沒什么不能看的,反而是我心里有鬼。
果然,陸歸喬開口說:“署名是你的前女友?!?
我強行扯了扯嘴角:“是嗎?她……她寫信給我干嘛?”
陸歸喬垂下眼簾,也沒有要為看到了這些東西道歉的意思,一下就把我搞得心律失常。他說:“你自己看吧。”
那張粉色的信紙被遞到我手上,仿佛重于千鈞。
我輕輕展開它,懷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開始看那封信。信很短,只有幾行——
致周鳴海:
想不到你居然混得這么好了,當年你甩了我,我已經想開了,你眼界這么高,當然不會看上我。
你說,等你節目完了,如果我能變成你喜歡的樣子的話,你就會和我復合,你沒忘吧?
現在你火了,我也不介意。我愿意不對任何人說起,只做你的地下情人,多少年我也沒關系。
最后,祝事業有成。
你的前女友
“看完了?”陸歸喬問,從他那張漂亮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的心臟開始蔓延出一種被螞蟻噬咬的麻癢感,不知道是他的哪個動作給了我暗示,讓我覺得陸歸喬在生氣。
“我……”我試圖解釋,又在考慮是否真的有這個必要,踟躕半天,陸歸喬突然一掀被子把自己埋了進去。
“陸歸喬!”我慌了,只好快步走過去連著被子把他整個抱住,竟真的不知從何開口。
“她說的是真的嗎?”陸歸喬的聲音悶悶地從被子里傳出來。
“你真想知道?”我瞪大眼睛,突然很想掰過他的肩膀直視他的眼睛,質問他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我想和陸歸喬是什么樣的關系呢?我們一起做愛,不做愛的日子里也在一張床上睡覺,我們在后臺接吻,在舞臺上隔著千萬人對視——這是逾矩嗎?
如果真的超過了,那只是我一個人的錯……還是陸歸喬也想踏出那一步呢?
陸歸喬沉默了許久,才說:“我已經猜到了。”
“我們很久沒聯系了?!?
“你去休息吧,我困了。”
于是我想,完了。
本來我們作為炮友,我之前跟誰談戀愛這段關系結束后我們又將何去何從都不在考慮范圍內,可我現在不滿足于此了,陸歸喬的這種反應,是給了我一點甜頭,可又讓我不知所措了起來。
“你……在意嗎?”我輕聲問,語氣有些顫抖。
回答我的只有六月傍晚的蟬鳴。
我因為陸歸喬的反應患得患失了好久,連吃飯都胃口不行。人就是在這種曖昧的關系下最容易走歪路,萬一他愛我,而我又認為他不愛我,錯綜復雜的破事兒過后倆人都心懷鬼胎地分開就是大眾結局。而現在我最怕的就是他不愛我,我卻認為他愛我,像個傻子是的把自己的心捧出去,只收獲一灘破碎的血肉。
他好像什么都給我了,又好像什么都沒給。于是從那個下午開始,我決定想要更了解他。
陸歸喬在剛進節目的時候有個其他公司結識的好友,叫馮昶,淘汰在第二輪。其實他這個人的排名一直排在五六十名開外,被淘汰是注定的結局,可能他人真的很好的緣故,好多人都來為他送行。陸歸喬自己把馮昶當做知心好友,而不僅僅是粉絲們揣測的逢場作戲,馮昶淘汰那天我們沒做,他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陽臺上好久。夜里降溫,我和王祥熙一同去勸他回來,他面無表情地轉過臉,問:“我真的有資格出道嗎?”
我倆一時都傻了眼。王祥熙年齡長我們四五歲,當了六年練習生,灌過的雞湯比我見過的雞還多,而那天晚上他卻啞然了,好半晌才開口道:“能被人喜歡,才是最重要的?!?
王祥熙已經盡量選擇了最委婉的方式,可我相信這句話還是傷到了陸歸喬幼小又脆弱的心。
于是我只好陪著他蹲下來,說:“有夢想的人不會高人一等,你也不需要因為自己的現實而難過?!?
陸歸喬特別難受:“可是馮昶實力真的很好……”
“我知道,”我斟酌半天才開口,“只是這個機會,可能不是給他的?!?
我承認我說的話有自私和毒雞湯之嫌,那得怪我語文沒學好,或者根本沒這方面擔憂。有的人實力強,名次高是眾望所歸,而陸歸喬呢,長得好看,又會講話,活該觀眾都喜歡他。
總有些人,是能得到更多愛意的。就像陸歸喬。
念及此,那天練習結束,我便鬼使神差地推開了D班練習室的門。
出乎意料的,我在里面看到了陸歸喬。
他呆呆地坐在鏡子前兩米遠的地方,手里捏著一張歌詞紙。他從鏡子里看到我來了,立刻就想站起身來。他忘了自己還傷著腳,這一下又差點把自己絆著——還好我眼疾手快地把他扶住。
我倆都穩住之后,氣氛就變得古怪起來。陸歸喬低著頭不看我,去看自己的足尖,我張了張口想問他來這里干嘛,可最終還是覺得這是廢話一句,便也沒說。
我握著他上臂的手往下滑,捏住他的手腕把手心翻過來,問:“這是你們的歌詞?”
陸歸喬回:“嗯?!比缓笥盅銎痤^,抿了抿唇問:“你要不要聽聽我們的歌?”
我愣了愣,說:“好。”
陸歸喬清麗空曠的聲音在練習室里響了起來。
“他們的愛意都泛濫得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