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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燕子晉,這具身體名義上的夫君,明明看破她不是王妃,偏偏會幫她隱瞞,甚至會耐下性子,教她最瑣碎最細小的生活常識。
哪怕之后明白燕子晉這么做是發現了她的價值,她也不覺得有什么失望的,甚至與燕子晉一拍即合,聯手一同打造起兩個人的暗地勢力來。
想起往日里二人纏綿悱惻的情形,再想想前幾日燕子晉說的那些渾話,俞覓煙眸子一掃,轉到燕子晉已經面向安王溫順回話的模樣,嘴角便不由浮現出一絲冷笑來,不動聲色退后半步,安安靜靜當起背景板來。
燕子晉一看素來能說會道的俞覓煙一開口就沒討到好處,眉頭不由一皺,不滿地低頭瞪了她一眼。只可惜怒目拋給了瞎子,俞覓煙頭都未抬,并不接招。
安王的臉色也不太好。他此番再次過來,對于二狗,他需要扮演一個好父親的角色,有些話就不太好講,只好把大兒子夫婦帶過來。倒是沒想到二狗是個不講理的,誰的面子都不給。
他目光沉沉地注視著二狗,嘴里卻罵起俞覓煙道:“口無遮攔的東西,還不快給你弟弟道歉。”
俞覓煙嘴角微動,依舊垂著頭,沒有半點要說話的意思。
“罷了。”眼看這男主已經在安王的吩咐下把巴掌舉起來要往女主臉上坤了,陶白衍還是開了口,“不過是想談些合作,又何必披上骨肉情深的套子,恁的讓人惡心。既然已經淪為階下之囚,我們也沒有拒絕余地。”
安王一聽他這么說,又將視線瞥向張二狗,見他并未反駁,心中不由一喜。
本以為這一次需得耗費大力氣才能說動這二人,此刻見他們識趣,安王面上便不由對著二狗露出幾許慈祥的笑意來:“哪里像狗蛋公子說的那般不堪,總歸你身上流著我的血,本王還會害你不成?好了,總歸是本王這個做爹的不是,今天把你們請過來的手段也粗糙了些,若是不嫌棄,不若先跟著本王去客房,也好過在這里挨凍。”
二狗輕哼了一聲,臉上迅速閃過一絲惱怒與猶疑相糾結的復雜神情,卻在下一秒迅速被他掩飾。
張二狗情緒平復得雖快,然安王是何等精明之人,一番心神又都在二狗身上,哪里會錯過他片刻的不同,心中不由又是一喜。果真這天底下,有哪個孩子不渴望親情?這般看來,他的這步棋真真是走對了。
這般想來,安王臉上的笑容愈發和善,甚至還想來拉二狗。不過大概是二狗還在“別扭羞澀”著,迅速躲過了他的手,只把頭埋在陶白衍懷里不肯探出來。
安王有些訕訕地放下手,看著一副小鳥依人姿態的小兒子,動了動嘴角,還是勉強轉眸不去看這辣眼睛的龍陽場面,徑自往前走帶路,燕子晉連忙一副好兒子好哥哥的姿態,沖他們笑了笑,也跟著安王往前面走。
俞覓煙也不緊跟著安王父子了,走在眾人的最后,垂眸沉默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陶白衍艱難摟著“別扭羞澀”的二狗,跟著安王父子的步伐出了地牢,便出到一條密道來。
密道長而昏暗,且不止連通地牢一間,還有許多房間被石門鎖住,不知里面究竟放了什么。
陶白衍不動聲色地往那石門上瞅,不知何時從“他摟著走”變為“摟著他”走的張二狗仿佛知道他想什么,下一刻就問道:“你這里頭都放了什么?還是和我們那間一樣,都關了人?”
安王笑意自然地道:“哪家府里頭沒個暗門地道的?大多都是府邸前主人留下的,我此番不過是借用他的地牢嚇一嚇你們罷了,其他房間卻是很久都沒用過了?!?
“這樣啊?!睆埗诽袅颂裘?,看上去好像是信了。
走在最后的俞覓煙無聲輕嗤。
等與安王扯完皮,天空已然呈現深藍,隱隱有光亮自天際現出,府中的下人們此刻已經早早起了身干起活計來。
“如今回宮已經來不及了。”陶白衍看了一眼天色道,“在下失蹤事小,若是長公主殿下不知所蹤,只怕王爺的心血可就要付之一炬了?!?
安王笑得胸有成竹:“張公子實在太過謙虛,誰人不知你可是當今太子殿下的心頭好,若是張公子突然失蹤,只怕下人們要驚慌失措了。不過公子放心,如今長公主殿下與張公子二人昨日均受了些驚嚇,今日都在房中休養,定不會有不長眼的東西去貿然打擾?!?
陶白衍挑了挑眉,也不在意安王在張二狗面前給自己潑的臟水,只是朝安王拱了拱手:“王爺好手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