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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看到他時,眼睛里都是欣喜且溫柔的光芒,倘若她想起來,對他就只有戒備和疏離。
虞夏睡到了次日清晨,天還未亮,她就醒了。劉肆在枕邊。
虞夏看到劉肆,唇角忍不住上翹,趴在了劉肆的懷里:“陛下……”
劉肆低聲道:“乖,別鬧,朕要去上朝了。”
虞夏摟住了他的胳膊:“不要。”
她剛剛蘇醒,格外迷戀劉肆,覺得劉肆哪里都好,所以鉆進他的懷里,露出小腦袋:“我們昨天晚上是不是……”
劉肆刮了刮她的鼻尖:“是。”
虞夏身上只穿了一件兜衣,劉肆身上穿著寢衣,他墨發并未以銀冠束起來:“乖一點,不要纏著朕了,朕去早朝。”
虞夏點了點頭,乖巧的放了他的手臂。
男人坐了起來,她小小的一團,睡在他的旁邊,就像一只軟軟糯糯的小貓。她看向劉肆,他身上衣物敞開了一些,露出一片結實的蜜色胸肌。劉肆常年習武,精通騎射,武功超凡,當初未登基時就在一眾皇子中出類拔萃,迷倒景國一眾貴女,身材自然極好。
虞夏在感情之事上也不清楚,仍舊迷迷糊糊的,看到兩人衣衫不整的一起起來,就以為兩人昨晚親熱了。昨晚劉肆一直睡在外間,半個時辰前才過來陪她一起睡。
她又去摟住了劉肆的腰:“陛下每天怎么都要忙?我想讓你天天陪著我。”
劉肆清楚,倘若她清醒著,此時的想法肯定不是求他天天陪著她,而是恨不得讓他從此消失,再也不要出現在她的面前。
這種反差太大。
劉肆情愿做陰損的事情,用手段讓她一輩子不要回憶起曾經,也不愿她一臉懼怕的看著他。
得非所愿,愿非所得,他得到皇位,實際上并不想要皇位,只是借皇位將他得來,得到她的人,才知道他最想要的,其實還是她最初待他溫柔平和的樣子,而不是驚恐與懼怕。
景國留了不少爛攤子需要劉肆收拾,前朝都是每三天上一次朝,到了劉肆這里,他勵精圖治,天天早朝,每隔十天才有一個休沐日。
劉肆道:“過幾天再陪你。”
虞夏輕聲撒嬌:“我想要陛下今天陪。”
劉肆無奈應允她:“好,朕答應你,玉真,快松開吧。”
虞夏這才松手了。
他之前也見過虞夏這般撒嬌,這般無理取鬧。不過不是對他,而是對她的兄長。太子虞章可以隨意出入宮闈,虞夏作為公主卻不能出宮,有時她覺得宮里無聊,想要去白家玩,都要這般懇求虞章。太子本來會答應,為了聽妹妹懇求時可憐又可愛的話語,都會故意裝作不答應。
李大吉也讓宮女進來伺候劉肆起床,虞夏在床帳中,清晨寒氣重,劉肆不讓她起來,仍舊讓她在被窩里乖乖躺著,過半個時辰再起床用早膳。
床幔是用孔雀毛織入緞內做成的,秋冬氣候寒冷,景國靠北,虞夏在氣候溫和的闌國長大,受不了太冷的天氣,這樣厚厚的床幔隔絕寒氣,哪怕是數九寒冬,她在里面睡覺,晚上踢了被子,只穿著單衣也不覺得寒。
孔雀裘做衣服都珍貴,如今的齊太后做皇后時,皇帝再荒淫無道,寵愛齊家,也沒有給齊太后這般待遇。李大吉知曉,元熙帝對待自身厭惡的人會不擇手段,不留一絲情面,對待他喜歡的人,則會將一切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
后宮其他妃嬪差不多都有內務府克扣份例的情況,只有鳳儀宮,從來都是送來最好的東西。
冬天還沒有到,元熙帝已經讓人搜集各種皮毛,還將他曾經剝下來的紫狐的皮毛制成的珍貴斗篷給送來了鳳儀宮。
劉肆早上得了虞夏的挽留,看起來也沒有平日那般冷冽,朝中不少仗著家中勢力為官的官員在這段時間被清了大半,都是被劉肆新扶植上來的人挑出錯誤革除官職,有的曾經做過惡事,甚至連累了整個家族背流放。
因此,這段時間朝中人人自危,一些為官幾十年的老臣,一開始倚老賣老,仗著資歷目無主上,覺得皇帝不會拿自己怎么樣,此時見了劉肆,也都恭恭敬敬。
雖然劉肆在朝中被一些家族忌憚恐懼,但他帶兵奪回景國故土,做王爺時也有赫赫戰功,在民間卻有很好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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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劉肆下朝后果真又來了虞夏這邊。他朝事繁多, 幾乎不得空閑,就算來了虞夏這邊,也是在處理奏折。
現在已經到了深秋, 馬上就要十一月了,鎮國公的生辰就在十一月, 齊家結黨營私已經是光明正大的事情, 劉肆如今打壓某些不守規矩的大家族,到時候彈劾齊家的官員定然不再少數。
他在案邊批閱奏折,虞夏在一旁繡一方帕子,雖然新學的, 不過她心靈手巧, 手被刺了不知多少下后, 將一朵睡蓮繡得栩栩如生。
虞夏倒是安安靜靜的,什么都不說,等將最后一瓣繡完,她展開看了看。
綃紗帕質地柔軟, 干凈如雪,蓮花淡粉,蓮葉碧綠, 看著也清新可人。虞夏將帕子折了幾折,收了起來。
她抬眸去看身側的劉肆, 他還在批閱奏折,男人側顏立體深邃,握著筆的手指修長, 虞夏慢慢的走了過去。
劉肆以為虞夏起了玩心要打擾自己,淡淡的道:“公主,別鬧。”
虞夏很認真的道:“陛下累了,我給陛下揉一揉肩膀。”
倒是乖乖巧巧的,劉肆也沒有趕她走,讓她在自己身后。
虞夏抬手按揉他的肩膀,她的手軟綿綿的,雖然沒有什么力氣,但按起來頗為舒服。劉肆眸中本來全是文字,因為虞夏在自己身后,慢慢的,他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按住了虞夏的手:“過來。”
虞夏走到劉肆的面前,認真的問他:“怎么樣?按得舒服么?”
劉肆抬手將她按在了自己的懷里:“手累不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