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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肆道:“看她礙眼。”
李大吉沉默了起來,伴君如伴虎,他雖然天天都在揣測皇帝,始終揣測不出來皇帝的性情。
殺伐決斷,冷血無情。
僅僅一句看不順眼,就要了這名宮女的命,這名宮女倒是比前幾天那個太監(jiān)還要無辜。
天底下沒有人敢當著劉肆的面指責他,李大吉作為貼身照顧劉肆之人,也知曉不少內(nèi)幕,比如先帝的死,太子劉邈的死……
不少人覺得劉肆登上皇位是他幸運,實際上,是他夠狠心。
劉肆道:“堵住那名宮女的嘴巴,別讓她發(fā)出一點聲音,鳳儀宮上下的宮女也不準告訴皇后這件事。如果皇后知道了,鬧到朕的面前,她們都得死。”
“奴才明白。”
李大吉看得出來,劉肆冷血無情,親情友情什么的對他來說等同沒有,但他還是挺在乎里面睡著的小公主。
讓屋子里伺候的宮女封口不難,只要警告她們,不讓她們在虞夏面前提這件事情,沒有人會嫌命長。外面不少宮女太監(jiān)也很少能夠接觸到虞夏,在虞夏跟前特意說這些的可能性不大。
李大吉去外面警告宮女,劉肆又回了臥室。
虞夏還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她仍舊睡得很甜。
第二天早上,劉肆去早朝,虞夏還在床上睡得正香,快到了辰時,永壽宮那邊有嬤嬤過來,說是太后想見見鳳儀宮里的主子。
憐煙被處死了,虞夏并不知情,外面各宮的眼線卻把事情給透露了出去。
因此,太后那邊也知道皇帝又殺了鳳儀宮里一位宮女,這次殺的還是貼身宮女。
虞夏被巧蕊叫了起來,她剛醒不太清楚,任由巧蕊擺弄著洗漱。
洗漱完了,虞夏才想起沒有看到憐煙。以往這個時候,都是憐煙在跟前伺候。
她輕聲道:“憐煙呢?怎么沒有見她?”
巧蕊給虞夏梳頭發(fā),聽了這句話,她手上頓了頓,道:“憐煙被調(diào)到其他宮里去了。”
虞夏覺得好奇:“鳳儀宮里的宮女,能隨便調(diào)出去么?”
巧蕊道:“奴婢也不知道其中具體緣故,大概是覺得主子剛來,人都沒有用熟,最好調(diào)動。”
虞夏也不再問了,她確實是新來的,和其他宮里比起來,她身份地位都尷尬,住在鳳儀宮,表面上,其他宮女太監(jiān)喊她一聲“皇后”,實際上,她手中沒有一點權(quán)力,什么事情都不能做。
巧蕊給她梳了一個忘仙髻,虞夏頭發(fā)多,長發(fā)濃密順直,發(fā)髻也沉甸甸的如云堆積,梳這么高的發(fā)型,倒顯得她臉特別小。
步搖發(fā)簪繁多,沉甸甸的,虞夏做姑娘時喜歡簡單發(fā)式,現(xiàn)在全部梳起來,她還有些不太習慣。
等換衣服時,巧蕊道:“奴婢聽說太后娘娘喜歡鮮亮一點的顏色,娘娘最好穿的鮮艷一點,穿太素了,老人家不喜歡。”
虞夏心里清楚,不管她穿什么,太后喜歡她這個外邦公主的可能性都不大。齊貴妃和太后一家,太后不討厭她就是好的。
她選了一身縷金挑線紗裙,既不素淡也不過分鮮艷,雖然虞夏處于弱勢,但對每一個人都示弱也有辱闌國。
淑妃、賢妃和德妃聽說太后還叫了虞夏過來,一個個的也都不舍得走了。往常她們?nèi)齻€和太后并不對付,現(xiàn)在都找著話去談。
談著談著,就談到了虞夏身上。
賢妃道:“臣妾聽說陛下又打殺了鳳儀宮中的人,鳳儀宮那位還是個公主,連身邊的人都管不住,惹了陛下厭惡,以后肯定也很難做成其他事情。”
德妃接著賢妃的話去接:“對啊,這后宮還是需要太后來管理。”
皇帝喜怒無常,殺人如麻,每個人都知道,宮妃管得嚴也好,管得松也罷,皇帝看不順眼想殺就殺,所有人都清楚,太后也不例外,她知道這兩人是在奉承自己,鳳眸掃過下面三個人,緩緩道:“哀家年齡大了,也管不了多久,只想早早去行宮歇著。”
淑妃心中嗤之以鼻,低頭抿了一口茶,她自認為自己是后宮里最美的,艷絕群芳,這次留下來,也是想瞧瞧傳言中的玉真公主是什么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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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永壽宮中一眾妃嬪各懷鬼胎,太后本來想著也讓齊貴妃瞧瞧玉真公主究竟是怎么個模樣,好讓齊貴妃滿足好奇心,轉(zhuǎn)念一想,齊貴妃行事作風一點都不穩(wěn)妥,初次見面,她說點什么不合適的,鬧出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太后也沒有覺得玉真公主能有多漂亮。皇室中受寵的皇子公主總有些虛名,一點點才華會被夸大,一點姿色也會被夸大。或許就是個普通美女,被闌國皇室給吹得上天了。
而且,據(jù)說來了景國后,玉真公主整天整天的在床上躺著,很少下來吃東西。活人都需要吃點東西,養(yǎng)足精神下來走走,整天躺在床上不動,身體得虛弱成什么樣子。
又過了不到一刻鐘,外面的宮女進來說鳳儀宮的主子到了。
太后也沒有為難,淡淡的道:“讓她進來吧。”
虞夏由宮女扶著走了進去,永壽宮比不上鳳儀宮那般奢華富麗,不過沉穩(wěn)內(nèi)斂,也有一番氣派。
她進去時,三妃雖然沒有夠著脖子去打量,不過也差不多了。
虞夏步履款款,腳下生蓮,身姿柔媚纖弱,腰肢被束得很細,胸脯飽滿欲出,景國民風開放,后宮服飾也暴露,她修長脖頸和一片鎖骨都顯露出來,脖頸上還戴了細細的赤金項圈,項圈細若無物,往下垂著一顆綠寶石,綠寶石恰好就在深深溝壑上方。
與胸脯都隱隱約約露出,胳膊被幾乎透明的薄紗籠罩的三妃比起來,虞夏的衣物還稍顯保守,但她體態(tài)太美,穿什么都讓人覺得誘惑。
這般媚人的身段倒是次要,三妃和太后不過稍稍看看,目光又放在了虞夏的臉上。
德妃容貌最平凡,甚至不如漂亮宮女,她看看賢妃,再看看淑妃,這兩位嬪妃都艷冠群芳,各有不同的美,丁香很難和玉蘭比美,喜歡丁香的說丁香漂亮,喜歡玉蘭的說玉蘭芬芳,淑妃和賢妃就像不同品種的花。但不管她們是什么品種的花,在虞夏的面前,都被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