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紛和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貴妃蹙眉道:“白庚他年紀還小,一向被寵壞了,姐姐,這次不能讓他上戰場。”
白皇后嘆了口氣:“本宮這次去見陛下,也是為了這件事……但是,除了庚兒之外,再無合適的領兵對象了。”
白庚是白家唯一的嫡子,是白夫人唯一的兒子,也是兩人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白皇后道:“別人不了解庚兒,你我是最了解的。庚兒性情莽撞,有勇無識,別人都以為他像咱爹一樣是名猛將,尋常剿匪平亂的小仗,隨便打打就過去了,但這次不一樣。陸訣何等聰慧,十萬大軍在劉肆面前卻像一盤散沙,不出三個月,劉肆就拿下了定州、寧州和潛州,攻入京城也不在話下,庚兒若去,只怕兇多吉少。”
白貴妃腿一軟,差些沒有摔倒在地上。
兩人養尊處優慣了,都是這個國家最尊貴的女人,幾十年來順風順水,從未遇到過一點挫折。
白皇后道:“本宮無能為力了。事到如今,庚兒若不出戰,別人只當我們白家人尸位素餐。他若不幸,我們白家也能得一個好名聲。”
白貴妃握著白皇后的手臂:“姐姐……”
白皇后素來端莊自持,今日的臉色卻也憔悴下來了。
她道:“小妹,你先回去,本宮此時也心亂如麻,不能和你多說了。”
看著白貴妃遠去的輦車,白皇后嘆了口氣。
皇后身邊最得寵的大宮女素云道:“娘娘,您這般說,貴妃娘娘心里怕有芥蒂,認為您為了一個好名聲,把咱們小將軍推出去送死。”
白皇后道:“小妹那暴躁的脾氣,若是知道陛下方才將本宮狠罵了一頓,并潑了本宮一身茶水,此時肯定沖到了陛下面前,惹出大亂子。”
她扶著素云的手往前走去:“庚兒是本宮看著長大的,一母同胞的親姐弟,若有辦法,本宮也不愿將他送出去出戰……”
素云知曉,白皇后重情重義,白貴妃和白小將軍都是皇后心頭肉,這次戰亂,皇后看似波瀾不驚,實際上,因為這件事,皇后頭發都白了許多。
素云也跟著嘆了口氣:“唉,當年若知道劉肆能有今日的地位,就該早早將他給殺了。”
不過,這些話也只能口頭上說說罷了。
哪怕是三年前,闌國也不敢殺害劉肆,頂多是羞辱一下這個被景國拋棄的質子。
兩個月后。
闌國威武大將軍、當朝國舅爺白庚被景國活捉了。據說是景國皇帝親自活捉的。
景國大軍就要攻入秧州。
闌國即將被滅國。
……
夜深人靜。
數百帳篷駐扎在野外,初夏剛至,夜間已經有了蚊蟲。無數士兵都被蚊蟲所折磨,哪怕使用了太醫研制出的藥膏,露在外面的皮膚仍舊免不了被蚊蟲咬傷。
某頂帳篷之外有一座玄鐵打造的籠子,鐵籠長寬高均為十尺,能困猛禽,也能困猛獸。
元熙帝未登基前,還是晉王的時候,曾捕捉到一只紫色的九尾狐。九尾狐的皮毛光滑,身軀居然如同豹子一般龐大,與一般的狐貍不同。
當時國師說這是異獸,不宜殺害。
元熙帝就把九尾狐關在了這個籠子里。
后來,關了三天,九尾狐不吃不喝,元熙帝親手殺了,剝了皮毛,制成了一件華麗的斗篷,說要贈給未來的王妃。
現在,這個龐大的鐵籠子里,關了一個人。
男人渾身臟污,臉色黧黑,披頭散發,身上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惡臭。
月色如水,可以清楚的看出,無數蚊蟲叮咬在男人的身上。
驀然,一桶慘雜著藥汁的冷水劈頭蓋臉的潑在了男人的身上。
太監的聲音尖尖細細,微微有些上揚:“這可是闌國的威武大將軍,皇后娘娘的親弟弟,可別被蚊子咬死了。”
藥水被潑了上去,男人的周圍再無任何蚊蟲敢靠近。
按理說,行軍途中不該有太監,這名太監約摸三四十歲的年紀,面色白皙,眉眼看起來也和善,是元熙帝最寵信的心腹李大吉。
李大吉笑瞇瞇的道:“咱家聽人說過,陛下在闌國做客的時候,沒少受過大將軍的氣。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大將軍在這籠子里回憶過往時,是否后悔過?”
白庚早已遍體鱗傷,落在了劉肆的手中,他自然會吃不少苦頭。
白庚“呸”了一聲,吐出一口血水:“閹狗!”
李大吉身后幾名士兵扒了一下刀:“大膽!休得無禮!”李大吉手中拂塵一揚,示意士兵不要輕舉妄動,臉色卻也耷拉了下來。
不過,李大吉還沒有來得及說什么,耳邊聽到腳步聲,再看到踏著月色而來的一道頎長身影后,他臉色一變,趕緊跪了下來:“陛下!”
身后的士兵也趕緊行禮。
男人面容格外俊朗,如被月華洗過一般,眉眼深邃,高鼻薄唇,天生帶著幾分涼薄之意。他的身姿高大挺拔,貴氣天成,讓人望而生畏。
“白庚,朕會留你一條狗命。”
冷冽低沉的聲音傳來,在這寂靜的夜里,居然有幾分陰森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