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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緲目光掃過相框上碎裂的玻璃,先問了句,“你們沒受傷吧?”
好在除了其中一個人在把相框從地上扶起來的時候不小心手指被劃了一道小口子,倒沒人被飛濺的玻璃渣傷到。
“人沒事就好,”寧緲看著相框里的巨幅婚紗照,唇角微微抽了抽,“這個……嗯,就先放著吧。”
這個婚紗照……嗯,就是普普通通中規中矩的婚紗照,碧海白沙如詩如畫,她手捧花束,層層疊疊的白色輕紗裙擺鋪散開,頭紗飛揚,蕭行言一身黑西裝,單手插兜,長身挺拔立在她的身邊。
毫無ps痕跡。
任誰也想不到,這壓根兒就不是在海邊拍的,而且他倆是分開拍的,因為她說不要一起拍,話遞到蕭行言那邊,他也沒反對,于是……
不過說實話,p出來這么自然的效果,透視比例堪稱完美,修圖師值得加雞腿……
寧緲一瞬間東想西想,飄忽的眼神一不小心和蕭行言撞上,莫名有幾分心虛。
……心虛個毛線啊!她就是作了一下又怎樣?誰讓他那么氣人的!
“原來這照片在這里。”蕭行言語氣平淡,帶著幾分恍悟。
他還記得剛結婚時,這個巨大的相框是掛在偏廳里的墻上的。婚后沒幾天他就又去了美國,待到他再回來時,那塊墻上是空的,照片已經沒有了。
當然,剛娶的老婆也沒有了,回到寧宅去住了。
這照片當初當然是寧緲讓人收起來的,這么大一張合成假照掛在偏廳里,她看著都嫌尷尬。后來時間久了,她就完全把這茬給忘到腦后了。
“好了老公,我們上去吧?”寧緲晃了晃蕭行言的胳膊,“上面還有客人呢。”
“——哎,怎么回事兒啊,我聽見一聲……噢,”才剛提到客人,客人這就也下來了。
目光落在婚紗照碎裂的相框上,卞鵬智撓了撓頭,試圖安慰一下,“害,這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是說這個,”他揮動手臂比劃了一下,“這個東西,不是人哈……”
寧緲:“……”
蕭行言冷冷地掃了卞鵬智一眼。這家伙還是閉嘴吧。
卞鵬智怏怏地跟著夫妻倆回到了樓上。他平時明明還好,算不上妙語連珠,也不至于瘋狂踩雷啊。難道是第一次當電燈泡太緊張了?
怪不得爸媽干什么都不帶上他……
胖子怏頭怏腦的看著令人著實不忍,寧緲笑著開口道,“卞胖說的很有道理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老公,不如等過完年,我們再去重新拍一套婚紗照?”
蕭行言垂眸看著她,須臾抬手捏了捏她的臉蛋,“那就說好了。”
卞鵬智才剛受到了一點安慰,轉眼又兜頭被塞了一大把狗糧。
……太難了!
……
后天就是年三十了,臨近登臺,卓媛媛每天帶著孩子們瘋狂排練,力求完美。寧緲知道她壓力大,一早說好今晚全都出來放松一下。
壓力太大也會影響發揮,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嘛。
寧緲穿著跟蕭行言情侶款的霧霾藍色毛衣,下面是短裙配長靴,柔媚又不失爽利。兩人都是一身駝色羊絨長大衣,站在一起登對又養眼。
卞鵬智很能理解公司員工熱議蕭總穿衣品味的提升——從前這家伙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個基本款的衣服,黑白灰走天下,哪像現在天天被老婆打扮得這么有范兒?
卞鵬智扯了扯身上的衛衣牛仔褲,跟著這對時髦夫妻,進了一間包房。
包房很大,非常大,也很吵——二十幾個小學生嘰嘰喳喳,圍著一個扎著馬尾辮,個子不高的女生。一個孩子不知道說了句什么,她彎腰認真地聽著,接著爽朗地大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然后轉過臉來——
卞鵬智的心噗噗直跳,整個世界仿佛潮水般遠去。
好可愛……
“寧姐姐好!寧姐夫好!”小蘿卜頭們七嘴八舌的打招呼。
這稱呼還是阮季雅教的——阮季雅除了搞黃色,拍馬屁的功夫也是一絕,一個稱呼就讓蕭行言翹起了唇角,“嗯,你們好。”
卓媛媛目光掃過卞鵬智,視線交接,卞鵬智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心神陡然一震,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愣了幾秒,才不尷不尬地抬起手晃了晃,“hi……”
卓媛媛:“……hi.”
轉頭用眼神問寧緲:這胖子哪兒來的?走錯房間了?
寧緲忍著笑介紹,“這是卞鵬智,我老公的朋友,子夜科技的二把手。”
卓媛媛眼神不可思議掃向卞鵬智。
……就這?二把手?
“長得挺低調的……”卓媛媛用僅夠寧緲聽見的音量嘟噥了一聲。
寧緲撲哧笑了出來,趕緊憋住,一本正經,“你不要以貌取人。”
卓媛媛呵呵:“你個看臉慣犯好意思說我?”
寧緲理直氣壯:“好看的人當然要和好看的人在一起。”
卓媛媛摸了摸臉,贊同點頭,“你說的對。”
寧緲:“少往你自己臉上貼金,我說的是我和我老公。”
卓媛媛:“……”
“卓老師,”一個西瓜皮頭的孩子扯了扯卓媛媛的衣角,“那個胖叔叔一直在看你。”
胖叔叔……胖……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