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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緲騰地起身,揚手啪地一下打歪了劉羽芊的手,“再敢指我老公試試?”
劉羽芊捂著手背,哇的又哭了,“你打我?!”
“寧緲你敢動手!”小姑姑急眼了,就要沖上去,卻被大姑姑拽住,“你給我坐下!”
蕭行言將寧緲拉了回來,牽起她的手,垂眸細細檢查。
她那一下子沒有留力,白嫩的手心都微微有些泛紅了。蕭行言心疼地揉了揉,柔聲問,“疼不疼?”
“……還好。”寧緲抿了抿唇,“我沒有推姚曇惜,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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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chapter 63
“什么推下樓梯?”大伯的眉頭皺成了川字。
位高權重又繁忙如大伯二伯, 這種久遠以前的小事本就微不足道,況且當時已經處理妥當,自然不值得記掛于心。
倒是大姑姑還有點印象, 簡單的提醒了一下,大伯才想起來, “哦,那姚家閨女自己不是說, 是她自個兒不小心摔的么?”
當時的情形如何, 沒有第三個人看見, 姚曇惜如此識趣地攬下所有的責任,沒有額外折騰出什么事兒來,在大伯等長輩的眼中,倒是還落了個懂事的印象。
兩個女孩合不來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寧緲也從來不掩飾自己對姚曇惜的排斥,要說嫌疑,多多少少還是有的。只不過事情的經過究竟是怎么回事,誰也沒有那個閑工夫去糾結, 索性姚曇惜夠識趣懂事,總之按摔的處理就完事了。
親疏有別,不可能為了姚家的閨女,讓自家的孩子下不來臺, 這是基本的底線。
“惜惜姐敢指認寧緲嗎?”劉羽芊擦了把眼淚,大大地“哈”了一聲,“你們誰不護著寧緲?惜惜姐說出來能有好果子吃嗎?你們敢說真的信不是她推的?三舅不許再提那件事, 還不是心虛!”
“我信。”
“行了!屁大點事兒……”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男人的嗓音低沉堅定,短短兩個字,卻遠比尖利高亢的女聲更加清晰而有力。
小姑姑是怕劉羽芊態度不恭惹惱大伯他們,為個外人出頭多劃不來。聽見蕭行言開口,她不知怎么的,剛起頭的話下意識地給吞了回去。
蕭行言沒有看她,也沒有分給劉羽芊任何眼神。他記得,那年寧緲突然在生日會上當眾許愿說要嫁給他,過后她輕飄飄的向他解釋,那只是輸了大冒險。
隔日,他正常的到寧宅去給寧緲上課,在門口遇上了躺在擔架上正要被抬上車的姚曇惜。
姚曇惜扯著他的衣角哭哭啼啼,光哭不說話,令人費解。如果是受傷疼痛,拉著他有什么用?他又不是醫生不會治傷,有空哭哭啼啼,不如早點去醫院。
好容易擺脫了姚曇惜,他卻被管家告知,補課取消了。接下來,寧緲就去了英國過暑假。
當時他只以為,是因為生日會上的事情,她刻意拉開距離,或許,是怕他想太多,生出什么不該有的念想來。
那個時候網絡安全還是一個無人關心的孤立領域,他已經開始編寫辰星系統的雛形,利用那個暑假他拉起了幾人的初始團隊,關于未來的構想,他需要爭分奪秒去踐行……
他完全沒有想到,他的一時忽略,竟然不知道她受了這么大的委屈。
蕭行言握緊了寧緲的手,漆黑的眼眸深深的望進她清澈見底的雙眼中,“我相信你沒有推她。”
寧緲的鼻子倏然一酸。
從姚曇惜在節目上被謝錦潤cue到過手有傷,她又有意無意地流露出因為手傷而被迫放棄了鋼琴的悵然,寧緲就知道,必定有還記得當年那件事的人,會在背后竊竊討論,無外乎是感慨她有多么的惡毒,毀人前程無異于謀殺云云。
這樣的討論從來不會捅到寧緲的面前來,畢竟沒人真的想得罪她。就像是躲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它不出來,你總不能鉆進下水道里去追著它打吧?
不過無所謂,反正她問心無愧,她不在乎。
只是再如何驕傲的不在乎,也抵不過他的一句,“我相信”。
“她就是故意的……”寧緲就像是在幼兒園里受了欺負的小朋友,終于等到了家長,滿腔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頭,淚水也不聽話了。
淚珠晶瑩在泛紅的眼眶里打著轉,要掉不掉,“明明就是她自己摔的,她故意做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讓別人都以為她是害怕我不敢說實話……明明那就是實話……”
“我知道,我相信,”蕭行言捧著寧緲的臉,指腹輕輕地撫去她眼稍的淚珠,“不哭啊,乖……”
大伯二伯大姑姑都臉色陰沉。
寧緲從小到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來都是神采飛揚,張揚肆意的,幾時見過她這么委屈的模樣?
他們先前并未重視過這件事,只當寧緲沒吃虧,哪曾想到,恐怕還真是被那個丫頭擺了一道!
寧縉和孫忻然默默地對視一眼,孫忻然做了個口型:“靠,那個婊!”
“幼儀,這事兒你知道嗎?”大姑姑忽然轉向譚幼儀。
譚幼儀嘴唇翕動,目光定在在蕭行言的哄勸下剛收住了眼淚的寧緲身上,她的喉嚨像是被棉絮堵住了一樣,發不出半點聲響。
“媽媽的耳光可清脆了。”寧緲垂著眼,鼻音濃重。她從前一直覺得很丟臉,躲到臉徹底消了腫才肯見人,過后也絕口不愿再提起這件事。
然而此刻,她被蕭行言半攬在懷中,靠在他溫暖堅實的身軀上,他的臂彎就像是保護著她的盔甲,讓她可以不再執著于死撐著那點驕傲。
“沒讓我給姚曇惜賠一只手,真是謝謝媽媽了呢。”
大姑姑手指點著譚幼儀,胸口上下起伏,“你……你可真是,好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