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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行言垂眸看著她,眼神帶著睥睨:“深海壓強大,上浮會膨脹爆炸——學過的物理都忘光了?”
寧緲:“……”
“還有問題嗎?”被她這樣不著調地追問了一通,蕭行言心頭的那股怒氣竟莫名地散去了大半,他勾著她柔軟的發絲把玩,語氣透著饜足后的慵懶,“你胸大你先問。”
寧緲:“……”
既然已經明確地確認過了,她在他心中是唯一的第一位,姚曇惜什么的被深深地埋在馬里亞納海溝里,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不會活著露出海平面,那么她就沒什么可耿耿于懷的了。
說起來……之前她報復性地惡炒姚曇惜時,如果蕭行言真的關心姚曇惜,以他的本事,只要稍微調查一下,不難發現幕后的推手是她。可他沒有任何表示,也沒有出手幫姚曇惜——否則不至于像譚女士粗暴封話題處理得那么粗糙。
所以他應該沒撒謊。
想通了這一節,寧緲的心結解開了不少。哼,算他識相~只要他一心一意,她也不會虧待他,會好好保護他這棵孤苦伶仃沒娘疼的野草的!
寧緲撐著要起身,剛剛劇烈運動出了一身汗,跟他這樣膩在一塊兒,肌膚黏膩的有點不舒服,“不問了,我要去洗澡!”
起身失敗,男人的大掌扣著她的后腰,讓她動彈不得。她稍一掙扎,就……有危險躍躍欲試著要抬頭了。
“問完了,該我了。”蕭行言神情淡淡,“剛才答應我的,不會已經忘了吧?”
來了來了,那種被點名的差生的感覺又來了——但這不能怪她啊!那種……那種受不住的時候,理智全被丟進了深淵,大腦早已停止運轉,他說什么她都敢答應好么?
寧緲理直氣壯:“我當然記得,不看別人對吧?”雖然就只記得這個,但不妨礙她理直氣壯,“我看誰了,嗯?我們今晚一直在一塊兒,我看了誰那你肯定也看了誰——有誰是你能看我不能看的嗎?憑什么?這不公平!”
寧大小姐干啥啥都行,胡攪蠻纏特別行。
蕭行言一時間還真的差點被繞進去了。
寧緲越發理直氣壯了,如果不是姿勢的關系,她簡直要叉起腰來了,“虧我還去接你下班,給你帶蛋糕,你呢?還敢把我當沙袋扛,看你剛才那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的樣子,真是恩將仇報!”
……再說下去,他就罪大惡極了。
正因為她對他的好,他才更加不能忍受她的一絲躲閃,更不能忍受曾經或是將來有任何的一絲可能,她的這份好會是屬于別人的——蕭行言的心頭單單只是掠過這個念頭,便足以激發他心中最陰暗的不安與戾氣。
蕭行言殘余不多的幼時記憶里,母親也曾經悉心照料過他,也曾試著庇護他,至少在她下定決心離開之前,是她在養育他。
可那又如何呢?她終究選擇了離開,選擇了做別的孩子的母親。
如果寧緲……蕭行言不敢想。
“……哎呀,你輕一點!”寧緲不滿地將手伸到自己的背后,摸索著攥住蕭行言的手指,沒好氣地白他,“想把我腰捏斷啊?”
蕭行言松開不覺間收緊的手指,淺淺地呼出一口氣,“抱歉。”
懷中的嬌軀軟而溫熱,指腹在滑膩的肌膚上輕輕摩l挲著,他合上眼眸,在她柔滑的發頂蹭了蹭,嗓音低低的帶著沙啞,“不要離開我。”
這也是她剛才答應他的嗎?
男人的姿態語氣透著幾分脆弱,寧緲的心莫名就軟了一下,一面暗恨自己真是不爭氣,聲音卻不自覺地軟了下來,軟聲嘟噥著,“不離開就不離開嘛,你少轉移話題,還沒說我到底看誰了,能讓你醋意大發,人性都沒了呢……”
醋意大發?人性沒了?
蕭行言眼眸微瞇:“太太剛才不是挺享受的么?比聽人彈琴,要享受多了吧?”
寧緲臉頰一熱,下意識就想反駁,“誰享受——”她倏然頓住。
誒?等一下,聽人彈琴?
等等等一下啊——
寧緲紅唇微張,有點糊涂,又好像有點明白了——他該不會,就因為她看了會兒節目里謝錦潤彈鋼琴吧?
至于嗎……
寧緲想著就問了出來,只聽蕭行言冷哼了一聲,俊臉若無其事,“當然不至于。”
……很好,這一聽就很至于了。
寧緲難以置信地望著他,有幾分啼笑皆非,“你也太小心眼了吧?不就是看個電視嗎,那大姑姑還說——”
話說到一半,一件早已被拋到腦后的小事突然浮了出來,讓寧緲戛然怔住。
須臾,她清亮的眸中閃過一抹恍悟,恍悟中猶帶著幾分不可思議:“演奏會的票!果然是你干的!”
蕭行言:“……”
神秘消失的謝錦潤演奏會的門票……
演奏會那晚,蕭行言沒有阻攔還打算陪她去,然后換了身正裝,打扮得格外招蜂引蝶,像是去比美的……
她決定不去了之后,票又神秘地出現了……
寧緲越想越相信自己的判斷,“你……”她幾乎想不出詞來形容他,“你無不無聊啊?”
蕭行言環著寧緲坐起身,長腿伸展下了床,抱著她徑自朝浴室走去,“不懂你在說什么。先去洗澡吧。”
……底褲都掉了,還裝什么蒜啊。
這個后知后覺的發現委實太……一言難盡,寧緲坐在浴缸里,懶懶地倚靠在蕭行言堅實的胸口上,仍然難以消化,有一種……槽多無口的感覺?
“請問蕭先生,蕭總,您的心眼面積,有1平方納米嗎?”
蕭行言不覺得自己的介懷有絲毫的不正當之處,“你住在里面,你自己去量。”
哎喲喲,這會兒倒是會說她住在他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