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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容慵懶又漫不經心,卓媛媛有種拳頭打到棉花里的感覺,不過還是沒忘記為陸紹鈞澄清:“他不是參過軍,軍嫂是我們粉絲的名字!你太孤陋寡聞了吧!”
“確切來說是女友粉老婆粉。”阮季雅飛快地小聲在寧緲耳邊補充了句。
“媛媛太夸張了,我還只是個新人,剛剛起步而已。”陸紹鈞笑得謙遜,對卓媛媛那句也恰到好處透著淡淡的親昵。
寧緲不追星,自然不太懂這些粉圈的彎彎繞繞,不過反正卓媛媛愛怎么追星也不關她的事。
她嗓音懶散“哦”了一聲,“謝謝你們對‘彩色的翅膀’項目的支持啊。”
陸紹鈞見寧緲轉身要走,拿出手機道,“加個微信吧,支持貧困兒童的藝術教育非常有意義,有機會我希望能進一步參與,略盡綿薄之力。”
明星親自參與的號召力對公益項目大有好處,寧緲爽快地跟他互加了微信。
回到家里,寧緲先去洗了個澡。
從浴室出來時,基金會工作人員已經發來了下午茶會的通稿。寧緲看完,改動了幾個地方,發回去讓他們跟幾個參與的明星工作室協調好,適時發出去。
忙完已是夕陽西沉,余暉的金光灑落,不知道是孔大還是孔二在花園里散步,頂著高聳的羽冠,拖著華麗的大尾巴,步伐姿態驕傲,藍綠相間的羽毛折射著金色的余暉,漂亮得絢爛。
這樣才對,只要不開口鬼叫,做個安靜的美男子多賞心悅目。
不過有人比它更安靜呢……寧緲戳了戳手機,算算時差,蕭行言那邊快中午了吧?
……該不會睡過頭,到現在還沒起床吧?
寧緲咬著唇瓣,指尖輕動,發了個信息過去。
大臉[貓]:【起床沒?】
發完她才想起來,嗨呀,他好像還處于被拉黑狀態,沒法回復……
這么久應該也涼快夠了,寧緲決定大發慈悲一回,把蕭行言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
寧緲想提醒他一句,免得他不知道自己已經刑滿獲釋了,又覺得自己主動告訴他,挺沒面子的。想來想去,她倏然眼眸一轉,打開備忘錄,輕點小鉛筆,玉蔥般的指尖在屏幕上橫豎橫豎橫豎橫豎橫,一筆呵成。
截屏前她想了想,又在最頂上的橫線上加了個火柴小人。
這暗示應該夠明顯了吧?
——給你個臺階,你自己下來吧!
剛把圖發給蕭行言,阮季雅的消息彈了出來。
阮季雅:【姚曇惜回國了你知道嗎?】
寧緲一怔。
她之前還想過,歐洲說小不小,說大卻也不大,雖然姚曇惜在意大利,可誰知她會不會突然跑到巴黎去,跟蕭行言來個偶遇呢?
異國他鄉,孤男寡女,還是青梅竹馬有過一段的孤男寡女……
可是姚曇惜居然不聲不響的回國了?
阮季雅:【她要作為素人嘉賓上一個綜藝節目,靠,算她牛逼,之前網上的爭議風波反倒是幫她預定了話題熱度?】
寧緲倏然輕笑了一下。這才像姚曇惜嘛,永遠能利用劣勢為自己謀取到好處,就像當年她滾下樓梯傷了手,卻能借著譚女士的愧疚憐惜,讓譚女士想方設法將她送進了一流的藝術學院。
這回有譚女士出手壓下了輿論,姚曇惜果然也沒有坐以待斃啊。
阮季雅:【怎么樣,要給她攪黃嗎?】
阮季雅:【放開我我要做大膽的事情.jpg】
寧緲懶懶地朝后靠,一盆冷水澆熄了阮季雅的摩拳擦掌。
寧緲:【不了,我向譚女士保證過,不會主動對姚曇惜出手。】
說出來譚女士可能不信,其實只要姚曇惜別來惹她,她從來懶得主動給姚曇惜一個眼神。
譚女士愛信不信,既然這個保證是寧緲在她肚子里住了十個月的房租,寧緲打算認真履行,不打一分的折扣。
秋日的巴黎陽光明媚,蕭行言結束了發言以及隨后蜂擁而至的提問,總算有時間看了眼手機。
大臉[貓]:【起床沒?】
蕭行言薄唇輕勾,唇角彎起一道輕淺的笑弧。懶貓才會以為誰都跟她一樣,會賴床賴到太陽曬到屁股吧?
他點開寧緲發的圖,目光落在那條歪歪扭扭彎彎折折的手繪曲線上。
哦,等等,上面還有個小人。
……是人吧?
蕭行言眸光微凝,饒是以他過人的智商,一時也沒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藝術鑒賞本來就不是他的長項,更何況這副……抽象主義畫作,實在太抽象了。
蕭行言輕點輸入框,緩緩地打出一個,【?】
問號發出去,沒有出現紅色警示和提示信息,蕭行言微微一怔,意識到自己不再是被拉黑的狀態了。
噢——
黑眸中閃過一抹恍悟,蕭行言再去看那張圖,喉嚨間低低地悶笑了一聲。
樓梯……臺階……原來如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