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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可兒咬著唇,“他。。。。。。。問我眼睛怎么了?”
陸掌柜的一愣,神情就變了,“那他有沒說別的?”
陸可兒聽爹爹的口氣很緊張,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眼睛不好怎么了,他還敢嫌棄不成,哼,我陸家的小姐可是尊貴非凡,配他韓家的兒子足足有余。若韓江流不是四海錢莊的少東家,咱還不嫁呢!”
陸掌柜的話是這么說,心中卻犯嘀咕,在可兒之前,和韓江流拉拉扯扯的卷發(fā)女子是誰呢?
陸可兒盯著口沫橫飛的爹爹,嘆了口氣。她太遲鈍了,不懂爹爹口中的那股自命不凡來自于哪里?
她與韓少爺相比,就象泥沙的黃金,誰配不上誰呀?韓少爺那樣的溫雅男子,應(yīng)該配。。。。。。。那位俏麗的有著一雙會說話的清澈眸子的姐姐。
陸可兒心一窒,韓少爺為什么看她和看那位姐姐的眼光不同,她懂了,韓少爺喜歡卷發(fā)姐姐,不喜歡她。
天地一下子灰暗下來,外面又開始紛紛揚揚的飄起雪來。
這一下就是連續(xù)幾日,街上雪堆得老厚,都沒什么行人。當(dāng)鋪的生意有些清淡,可兒整日窩在廂房中,不肯到前面轉(zhuǎn)轉(zhuǎn),任誰說都沒用。
四海錢莊卻在這冰天雪地之時,突然請媒人上門來說親了,并送來了一堆價值不菲的聘禮,順便還把成親的日子定了下來,就在下月初六,離現(xiàn)在沒有幾日了。
陸掌柜的疑慮一下子全打消了,夫妻倆心花怒放,對媒人是連連點頭,直嚷嚷著說那個日子好,就那么辦。
陸夫人象陣風(fēng)似的跑進后堂,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陸可兒。
陸可兒木木地眨著眼,一點表情都沒有。
番外三:不是刻骨銘心(三)
陸掌柜的是狂喜過度,什么禮節(jié)也不講了,或者是他根本不屑在意,婚期定下第二天,他就急不迭地催著夫人幫可兒打扮打扮,說要去拜見下未來的公婆。陸夫人問要不要準(zhǔn)備點禮品,他眉一挑,冷著臉就走了出去。
“現(xiàn)在雖然我們占了上風(fēng),但女兒嫁到人家過日子,面子上總要過得去吧!”陸夫人低聲嘀咕。
“婦人之見!”陸掌柜的一瞪眼,“你還怕他把咱們的可兒吃了不成,告訴你,他若不把我家可兒捧得象個觀音似的,我早早地就把四海錢莊收在陸家當(dāng)鋪的名下。”
“輕點,輕點!”陸夫人嘆了口氣,怨道,“也不怕別人聽見,傳出去,壞的雖是四海錢莊的名聲,但也是我們的親家,我們臉上就有多光彩?!?
陸掌柜的咂嘴,“這乍了,你在幫誰說話?難道以前的事你都不記得了嗎?”
“記得,韓莊主設(shè)計陷害我們陸家當(dāng)鋪,害我們傾家蕩產(chǎn),離鄉(xiāng)背井,這不現(xiàn)在都還回來了嗎?當(dāng)鋪、宅院、地位、銀子都有了。”
“那陷在那山溝溝里的十年時光,能回來嗎?”
陸夫人搖搖手,拉扯著可兒,“算了,算了,我說不過你,你愛怎樣就怎樣,我。。。。。。就是有點擔(dān)心我們可兒呀,這么小就嫁人,好嗎?”
陸掌柜的眼角抽搐,一甩袖子,沒有接話。
可兒抿著小嘴,低眉斂目,四散的目光也不知落向何處。
如果可以有選擇,她不愿嫁給韓少爺,因為她配不上他,因為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人,可是她有發(fā)言權(quán)嗎?
韓府與陸家當(dāng)鋪隔了兩條街,不用坐轎,走一會便到了。陸家三人,個個一身簇新,走在街上,有些熟悉的街坊鄰居上前招呼,問去哪,陸掌柜揚起嗓門,高聲說道:“看親家去。”
身后的陸夫人和可兒羞窘得恨不能找個地洞找進去。這未出嫁的閨女堂而皇之的去婆家,合適嗎?
韓府高門大院的,遠(yuǎn)遠(yuǎn)地就瞧見門前的兩個大石獅。陸掌柜瞅著,冷冷地笑。
雖說沒幾天要辦喜事,韓府卻瞧不出有什么喜氣,府內(nèi)也沒人家辦婚事前的那股忙碌勁,相反,非常的冷清。總管把三人迎進客廳,不一會,韓莊主和夫人還有韓江流從后堂走了出來,分賓主落坐,下人送上茶點。
韓莊主稍顯清瘦,韓夫人則有點豐腴,兩個人的神態(tài)都露出一些憔悴,瞧著陸掌柜夫婦,硬擠出一絲笑意,但笑意還沒展開,在看到可兒時,笑意在腮邊就沒了。韓江流面色淡淡,面對未來的岳父岳母,也沒特別熱情地巴拉上,而他的視線連余角都沒瞟向陸可兒。
氣氛有點靜默、難堪。陸夫人搓著手,坐立不安地扭頭看著丈夫。幾人中最自如的就是陸掌柜了,他大咧咧地翹起腿,自在得象在自家院落,指著前面的廳堂、后面的樓閣問個不停,接著又問四海錢莊今年一年的盈余情況,和大都城中哪些商鋪來往頗多。
韓莊主木然地回答著,清瘦的面容不時痙攣,擱在椅背上的指尖有些發(fā)白。
韓夫人幽幽地盯著廳門外,眼睛發(fā)直。
韓江流抿緊唇,溫和的目光凝視著陸掌柜,一點點的變冷。
“不錯,你這十年,沒有懶惰,家業(yè)治得這么大,我很滿意?!边@些問題,陸掌柜在第一晚拿著那塊玉來時,就全部問過。今天重問一次,只不過是做給韓江流看的,要讓他知道日后到底誰才是四海錢莊真正的主人。
“韓莊主,你這府中鍋不動瓢不響的,難不成另外置了塊院落,給江流與可兒成親嗎?”陸掌柜斜著眼問。
“負(fù)責(zé)婚禮采辦的家人都在外,物品午后會逐一到府。韓府這么大,爹只有我一子,不需要另外置院?!表n江流抬手冷冷回道。
“對,不要亂奢侈。錢莊這一陣用度不小哦,先是重創(chuàng)陸家當(dāng)鋪,再置陸府,節(jié)省點好,對于聘禮也不需多花費,馬上就是一家人了,別分那么清。韓莊主,我這個親家夠體貼吧!”
韓莊主黯然抬首,不舍地看著韓江流扭曲的俊容,愧疚地閉上眼,嘆了聲?!瓣懻乒?,當(dāng)鋪新開張,你不要回當(dāng)鋪照應(yīng)下嗎?”
“沒事,我對鋪中幾個伙計很放心,不過,確實也不能久坐,我該去給各個商鋪送喜帖了,請他們到時一定能賞光喝江流與可兒的喜酒。江流,聽說飛天堡主與你是極要好的朋友,他可是蒙古首富,什么時候你給引見引見。”陸掌柜看向韓江流。
韓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