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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方宛青女士愕然地瞪大眼,尖叫聲幾里外的街區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一會,林家所在的小區保安驚詫地看到小區里最受人尊重的林教授一家,象受了什么驚嚇一般,瘋了似的沖出小區,攔下出租車,慌亂地比劃著,不一會,出租車就消失在車流之中。
最近的一班飛機到了內蒙古,又花了幾個小時趕到了草原上,在一片密林之中,幾道考古紅線拉扯出一個方地,他們屏氣凝神跨過去。
一個頭發灰白的男子迎上前,用戴著手套指指一個紫檀木棺材中的一個被蠟封得實實的包裹,上面清楚地用二十一世紀的簡體字寫著林家的確切地址,還有電話號碼,寄信人:林妹妹。
方宛青抱著仕林,一下子淚如雨下。
經過一番周折,林家把包裹帶回了酒店,那個古墓也在交涉下,暫時不再開挖。
林仁兄買了把鋒利的小刀,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蠟剝開,里面是個烏木盒,透著檀香味,上好木質,林仁兄緩緩打開盒子,首先躍入眼簾是一道五彩的晶光,幾人眨了下眼,看過去,原來是一枚由幾顆碩大的粉鉆鑲嵌著的發環,在旁邊是另一枚象牙的發環,盒子的下面鋪滿了價值不菲的珍珠,在最下面是一封錦帛寫的信。
林仁兄顫抖地取出信,遞給林書白。
“你念。。。。。。”林書白控制不住的扶著椅子坐下,眼中是淚水縱橫,方宛青伸出手,與他緊緊相握著。
林仁兄點點頭。
“爸爸,媽媽、仁兄:你們好嗎?我也不知北京現在是什么時候,可能才是我和問天離開后過去幾天,也許是幾年,而我已經在蒙古過了六十年,想不到我會過到八十多歲,哇,真的好長壽啊!
上個月,問天走了,走得很安祥,也很幸福,他知道我們不是生死相離,而只是一次小小的別離,因為不久我就要陪他去了。他呀,永遠的大男子主義,一定是想搶先去為我建一個家,才先走一步的,不然他才不放心扔我一人到處闖禍。
爸爸、媽媽,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這六十年,我過得很幸福,非常非常的幸福,問天疼我、愛我、寵我,沒有一天不是快快樂樂過著的。有個悄悄話告訴爸媽,歷史上忽必烈的察必皇后就是我的女兒君詩霖,后來我又生了個兒子君慕白,他現在已是江南、漠北名遐爾的大商人了,很得問天的真傳。
可是不管如何幸福、快樂,還是很想念爸媽,想念仁兄和仕林,仁兄該有女朋友了吧,好想看看什么樣子呀,呵,我可是很野蠻的小姑子。
在去和問天團聚之前,忍不住寫下這封住,做了這個包裹,如果上天幫忙,說不定哪天考古的發現我與問天的墓,就能把這個包裹送到你們手中了。呵,我永遠都是奇思冥想的。
但誰知道呢,奇跡無所不在,如我和問天的相愛。
這兩枚發環,是我常用的,鉆石的是問天送我的,按蒙古古禮,應該傳給長媳,那就請爸媽送給仕林的妻子吧,象牙的發環是我在蒙古一位極好的朋友送的,他就象邢輝一般愛過我,只是我們無緣,這枚發環就轉贈給邢輝,替我祝他幸福。其他的珍珠,給仁兄,是小姑子送給嫂子的禮物。我給爸媽的只有無法言說的愛和想念。
爸媽,謝謝你們生下我,也謝謝你們成全我和問天的戀愛,謝謝你們教育仕林。
最后和仕林說一句話,仕林,你是君家的長子,一定要替爹爹和娘親好好孝敬外公、外婆,要尊重你現在的爸爸和媽咪,對自己要求不要太高,快樂就好。
仁兄呢,你這個爸爸做得稱職嗎?呵,辛苦你了!
好象有說不完的話,不再寫下去了,我想說的,爸媽一定都會懂的。
愛你們!
不能盡孝的女兒妹妹敬上!”
“她。。。。。。。。”聽完信,抱著仕林的李煜訝異地問道。
“她就是我的妹妹,也是仕林真正的媽媽------林妹妹。”林仁兄咬著唇,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角滑落。真是好沒天理,比他小的丫頭竟然活到八十多歲,比他還先作古。
“老林。。。。。。。”方宛青泣不成聲,伏在林書白的肩上直顫抖。
林書白雙手哆嗦,眼中卻盈滿笑意,“宛青,哭什么呀,你看妹妹過得有多幸福,他和問天很恩愛,不哭,我們應該欣慰。”
李煜懷中的君仕林輕輕嘆了口氣,幽幽地看向酒店遠處茫茫的草原,他記起了飛天堡,記起了詩霖,還是草原上大片大片的野花,在陽光下閃爍著晶光的湖泊。
爹爹和娘親真的作古了嗎?
林書白一行又重回到考古地,堅持帶走墓中的尸骨,他們才不舍讓妹妹和問天落為考古學家們的研究物呢!可是把棺中翻了個遍,卻沒有發現一根骨頭,包裹能保護了千年,照理里面的尸身也應保存得很好,但哪去呢?
是盜墓人先行盜走了嗎?不對呀,盜墓人盜的是寶,不會盜尸身的,不可能放棄包裹的。
沒有人知道答案,這就成了個謎。
林家人無奈地回到北京,感慨、唏噓了好一陣,日子繼續。
邢輝收到妹妹送來的象牙發環,那一天,他沒有上班,一個人回到新聞學院,默默地坐著,從早晨坐到黃昏。
路燈亮起,他走出新聞學院,在站臺下等班車,正是下班的高峰,等車的人很擁擠。
“哇,極品帥哥哦!”他身邊等車的一個學生模樣的小女生突然直直地看著前方,尖叫一聲,同行的其他幾個女生忙抬起頭,“在哪,在哪?”
“看,看。。。。。。”小女生指著對面街頭一輛泊著的車。
邢輝不經意地隨著小女生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他突地停止了呼吸。
霓虹燈下,一位俊美、邪魅的修長男子緩緩打開車門,跨下車,溫柔地扶出一個笑意盈盈的卷發并有著一雙大眼的俏皮女子,愛憐地擁住她的腰,兩個人說笑著,往遠處走去。
邢輝拼命地眨著眼,凝視著那羨煞別人的背影,眼眶莫名地一熱。
是你嗎,妹妹,有可能嗎?
他沒有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