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笛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山下,香客們尖叫一片,就是無人敢上前拉朱敏一把,君無憶的哭聲凄厲,馬匹直直朝她們踩過來。
眾人尖叫,馬啼飛揚,馬嘶尖銳,重蹄落下,朱敏眼一閉。
不知怎地,呼叫聲突地靜了下來。
眾人屏氣傻眼。
那瘋狂的馬蹄沒踩上朱敏的身子,那么強健、瘋狂的一匹黑馬竟然活生生摔倒在地,狼狽地在地上扭著、掙扎著、啼叫著。
怎么回事?
“天。。。。。。”朱敏呻吟一聲,緩緩睜開眼,兩腿癱軟在地上,君無憶哭倒在她懷中。
南山寺的值日住持無憶手中提著一個裝香油的空木桶,一臉蒼白地站在她們面前,黑馬的身下,是一整桶的香油。原來黑馬踩著了香油,摔得四腳朝天爬不起來。
眾人驚懼的目光立即換成激賞的眸光,崇拜地看著在危急時刻還能那么大智大勇的活菩薩,不禁一個個雙手合十,齊呼佛號。
無憶一步步向朱敏走去,蒼白的膚色緩緩恢復了血色,他斥責地瞪著她,眼底泛出痛楚的心酸。朱敏仰起臉,呆滯的目光望著他,身子抖得宛若風中搖曳的燭火,他彎身抱起君無憶,一手拉起朱敏。
“你現在沒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嗎?”無憶毫不在意四周射過來的愕然目光,厲聲說道,“三年了,你瞞得我好緊。若不是今天相遇,我還不知我已經有了這么大的女兒了。”
朱敏咬著唇,眼中盈滿無助的淚,“對不起,我。。。。。。亦是身不由已。我今天就是特地找你來商量的,你。。。。。。。還能遵守三年前對我的承諾嗎?”王夫人已經識破她的詭計,再回到君府,依照君問天的性子,無故被人這樣惡耍,而且還是這么大的一個騙局,她定然死路一條。她看穿了,君問天對她絕對不會再回心轉意,又失去王夫人的依傍,她只能逃了。眼前這個男人,現在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只是他不再是從前的小僧侶,已升為值日住持,他肯為她扔下一切,帶她走嗎?
“如果我能遵守,你呢?能拋棄現在的一切嗎?”無憶咄咄地問道。
朱敏哽咽地點點頭,“我現在。。。。。。已一無所有,除了無憶,不,不是指你,”她難為情地低下頭,“孩子名喚無憶。”
無憶閉上眼,從前,南山寺上有一個潛心修行、無情無俗的小和尚,每過幾天,就看到一個美麗的少婦來寺中敬香,每次,他都聽到她在向佛祖祈求,讓一個名喚君問天的男人愛上她,給她一個孩子。有天,天下大雨,少婦上山時淋濕了,他帶她到客房中換衣衫。一進客房,她不知是頭暈還是怎的,突然跌倒在他懷里。抱著豐盈滾燙的身子,他未經人事的健壯身體驀地涌上了一股熱流。他還在猶豫間,她火熱的唇貼上了他的,口中喃喃自語,她寂寞太久太久了。渾身的血液嗡地一下沖上頭頂,他忘了佛祖,忘了清規,眼中只有她雪白的身子、嫵媚的嚶嚀,他放任本能的沖動,緊緊地抱住了她。
隔了幾日,她又過來,他們躲在客房中纏綿,不知疲倦。他說他愿意為她還俗,帶她回老家,做一對平凡的夫妻,他承諾他會一輩子都對她好。她冷冷一笑,沒有回答。從那以后,她就沒有再來過南山寺。
他千方百計地打聽,過了三個月,他得知她原來是飛天堡堡主的三夫人,腹中正懷著君家的后人。
他那一雙年輕光湛的眼,從此后,忽然風霜了起來。年輕的容顏上,有了化不開的愁郁。
他知道他只不過是她打發寂寞時的一時發泄,說不定,她早已忘了他。他應該恨這個女人,可是他卻把她烙在了心底,不知因為什么。
“好,我遵守我的承諾,但是你必須要和從前斷個徹底。”他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會的,會的。。。。。。。”朱敏驚喜地扯住了他的僧服,“那你現在帶我們娘倆走吧!”
“三夫人,你要去哪呀?”君南長臂一伸,隔在了無憶與朱敏之間,衣衫上血跡斑斑,秀珠俏臉緊繃,身上的羅裙被劃破了多處,懷中的君詩霖雙眸瞪得溜圓,小臉上是不合年齡的嚴峻。
“我。。。。。。”朱敏瑟縮地一抖,求救地看向無憶。
“如果想走,就要走得明明白白。你不必害怕,我陪你回君府,天掉下來我為你撐著。”無憶看向君南,擰了擰眉,“我可否向這位兄臺搭個便車?”
君南冷冷地打量著他,凜然地傾傾嘴角,這和尚到也不失一個血性漢子。“當然!秀珠,去扶老夫人上車。”
無憶和君南坐在馬車前面,女眷們全擠在了車廂中。各懷一份心思,一路無話。出了南山寺不久,傾盆大雨就下來了,一個時辰的路,足足走了近兩個多時辰,才到了君府門前。
林妹妹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向外面看了多少回,催問得君問天一個頭兩個大。聽到外面傳來的馬蹄聲,君問天輕吁了口氣,緩緩抬起俊目。
“老公,有個和尚哎!”林妹妹站著大門內,看著一行人跨下馬車,由君總管迎著走進門廳,訝聲說道。
君問天只瞄了無憶那么一眼,眸光微微蕩漾,俊容突然冷凝成冰,但在看到君南和秀珠一身的狼狽時,他驚愕得站起了身。
“林兒,快找人給詩霖瞧瞧,孩子也不知有沒嚇著?”王夫人無力地扶住君總管的手臂,不放心地叮囑林妹妹。
林妹妹心慌地接過詩霖,也顧不上看突然出現的和尚和羞慚、驚惶的朱敏,“出什么事了嗎?”
“君總管,把客人和三夫人先帶到偏房喝茶去。”君問天正眼沒瞧那三人,不舍地撫撫詩霖的卷發,柔聲輕問,“詩霖,你怕嗎?”
君詩霖大眼滴溜溜轉了幾下,“詩霖不怕,有南叔和秀珠姨保護詩霖,小妹妹才嚇壞呢,那馬的蹄子抬得很高,小妹妹拼命地哭。”
林妹妹后怕地抱緊女兒,親了又親,“寶貝,你真是好勇敢,娘親以你為傲。”
“這沒什么的,烈哥哥說,在仇敵面前膽怯,只會助漲仇敵的氣勢,你若臨危不亂,他反而心中沒底,慌亂失措。”君詩霖摸摸小鼻子,說得煞有其事。
“哦哦,你家烈哥哥還真把你教得不錯。”林妹妹直咧嘴,心中到是很寬慰。
君總管安排好了朱敏三人,復回到客廳,屏退了一干下人。君問天看到女兒沒事,這才放心地坐下來,一邊讓君總管讓人去請華大夫,一邊聽君南把整件事敘述了一遍。
“春香?”林妹妹訝聲叫道,她差點忘了這號人物,“難道她被白翩翩翩收買了?”按道理只有這個解釋,她可是記得春香那一臉小人得意的樣。本來到是收斂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