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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霖回到家后,就一直沉默不語,任誰逗都不綻顏。這時,君總管領進一個蒙著面的神秘兮兮的客人,君問天神色冷峻地和那人進了書房,門關得嚴實實的,白一漢親自在外面把守。
這照顧詩霖的義務就落在光榮的媽咪林妹妹一個人身上,盯著女兒粉嘟嘟的小臉,她腦中突地靈光一閃。“詩霖,娘親給你做個好吃的,這里的人都不會做的哦。不過,你可要幫娘親的忙。”那個東西,可是仕林和君問天的最愛。
這個提議果真挑起了詩霖的興趣,“是什么?”小人兒好奇地問。
“到了廚房,你就知道了。”林妹妹牽住詩霖的小手,眉眼彎彎。
三十五,似是故人來(三)
三十五,似是故人來(三)
書房中,兩杯香茶,一柱檀香。茶香和著清香,令人心寧神靜。
蒙面男人輕輕扯開面上的黑紗,露出高挺的鼻澀、藍色的眼眸。“問天!”奧都拉與君問天激動得執手相握,兩人都有些感慨。
“奧都拉,這幾年委屈你了。”君問天指著書案前的椅子,請他坐下。
奧都拉調侃地傾傾嘴角,“整天吃香的喝辣的,有人侍候,有人奉承,就連大汗都對我言聽計從,這怎么可能是委屈呢?不知比做生意愜意多少。問天,有沒發現,做生意我不是行家,做官我好象游刃有余。”
“哈哈,確實如此。”君問天大笑,奧都拉是他去西域時認識的一位朋友,兩人很投緣。奧都拉本來也是介富商,但一次投資不利,賠盡了全部家業,幸好他出手相救,才讓奧都拉的產業起死回生。從那以后,兩人就結為生死之交。奧都拉有一個特長,能喝酒,善品酒,為人非常圓滑,很會討人歡喜。碧兒走的那年,他寫信給奧都拉,讓奧都拉到大都開了個酒坊,奧都拉在西域那邊的生意,他找人打理。他讓白一漢暗中操作,一步步讓奧都拉向窩闊臺走近,成功地把奧都拉送進了朝庭,成了窩闊臺最貼心的心腹。
笑畢,奧都拉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問天,窩闊臺身子每況日下,不會再拖幾年了,后面我該如何脫身?”
君問天沉吟了下,冷冷一笑,站起身,在房中踱了幾步,“還要幾年?他還蠻能拖的哦!在他臥床不起之后,你托病辭官,我找人送你回西域,不會有一點危險的。但在這幾年,你要找人放風給拔都王子,讓他得知不久貴族大會將要選舉汗位。”
奧都拉奇道:“為什么要放風給撥都王子呢,我以為拖雷家系的人窺探汗位比較緊呢?”
“呵,你不太了解內情。四王妃是一個謀事很周到的女人,若窩闊臺過世,因為乃馬真皇后太會籠絡朝臣,耶律楚材還沒死,拖雷家突然跳出來搶奪汗位,沒多少人支持,勝算不太大,她不能冒這個險。拖雷家的人只會伺機等待,你放風給他們,他們也只會裝聾作啞。而撥都王子是個不計一切后果的勇夫,他又是成吉思汗的長孫,得知這個消息,他一定會回大都爭一把的。如果我所料不錯,汗位還是會由太子貴由登基,但不會在位幾年,然后貴由會被撥都殺死,最終,汗位被拖雷家系所得。不過,那結果與我無關,我只想毀掉窩闊臺家系的江山,讓他不要茍活在世上就行了。”
奧都攔折服地點點頭,“聽你一說到真有些道理。前些日子,窩闊臺為了試探拖雷的幾位王子,硬是把以前跟著拖雷的幾千親信從軍營中調出,全部接受他的親自指揮,幾位王子眉頭都沒皺一下。小王子忽必烈英勇善戰,又懂軍事又會謀兵布陣,窩闊臺卻把他調到漠南去興修水利,小王子也沒吱聲,聽說水利修得很不錯,今年夏天,漠南的雨水很多,卻一點沒受災。窩闊臺現在對他們越來越不設防了。”
其實奧都拉不知,去漠南興修水利,正中忽必烈的下懷,他在漠南之時,好好地勘察了大宋的地形,為日后攻打南宋打下了結實的基礎。
君問天雙眸冷得可以結冰,“一代君王,活到這份上,太可悲了。若他當初不那樣對我,我也不至于如此心狠。他很快就會壽終正寢了,這就是他的命。對了,耶律楚材沒有阻止他嗎?”
奧都拉聳聳肩,“有,不過,他現在對美酒上了癮,一日也不能離。耶律楚材的話,他只能左耳進,右耳出。”
“江南的孫記酒肆,開張了嗎?”君問天復坐回椅中,挑眉問道。
“嗯,我已經向他推薦過了,也隨便把孫姑娘的美貌夸了一下,他非常動心,只是現在有些畏懼耶律楚材,說等秋天打獵時,準備暢飲一番。”
“那酒是用最美的山泉、上等的麥子和著罌粟細細釀造而成,入口余香滿津,只要喝上一口,從此便不能離,健壯的男人三年之間瘦如枯骨,那窩闊臺能拖三年嗎?”君問天笑了,露出一個沒有笑意的笑。
奧都拉擰擰眉,看著君問天臉上的表情,不由打了個冷戰,幸好他是君問天的好友,若做了敵人,天涯海角何處逃?
“三天后,蒙古比武大會,你。。。。。。要露下臉嗎?走了三年啦,呵,也該讓別人知道你活得好不好,免得別人捕風捉影地到處亂說,讓某些人疑神疑鬼的。”
“這個建議不錯,對于曾經對我的娘子格外照顧的那些人,確實應該打個招呼。”
比如耶律楚材,比如乃馬真皇后,比如大汗窩闊臺。。。。。。。
蒙古比武大會,是蒙古一年中最大的一次集會,比過新年還要隆重、熱鬧,一般放在夏末秋初時分。這一天,舉國同慶,大汗和朝臣都會上街,觀看勇士們的比賽,各個部落和集鎮的百姓也會紛紛擁向大都。大都城至少要不眠不休狂歡三天。
奧都拉藍眸滴溜溜轉了幾轉,興趣盎然地摸摸鼻子,笑道:“問天,我們朋友多年,是否也該讓我見識下傳說中的你那位神仙娘子?”他從白一漢口中可沒少聽說舒碧兒的事跡,他太訝異了,如今又聽說有一個和舒碧兒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出現了,不過,很多人懷疑有可能就是舒碧兒死而復生,這就更引起他的好奇了。
“有何不可!走,我們瞧瞧她去,她在后園哄小女呢!”提到娘子,君問天陰冷的神情突地轉為自豪。
兩人出了書房,白一漢迎上前,三人往后園尋去,林妹妹和詩霖不在房中,問傭仆,說少奶奶和小姐把廚子趕出廚房,她們今晚親自做晚膳。
君問天嘴角抽搐了幾下,覺得背脊后面有些發涼,扭頭看看白一漢,白一漢忍笑得象在面部抽筋。
三人還沒到廚房門口,只聽到幾聲慘叫,然后是一聲“啪”地巨響。
君問天嚇得加快腳步,廚房中,只見粉白的細未如雪紛飛,墻壁上、地上都鋪了一層面粉,一大一小兩個人兒也不例外,渾身上下白森森的,看不出本來面目,只露出四只清澈的大眼,面面相覷地對視。一邊的盆子里放著肉和雞蛋還有菜,那肉有大有小,大的如碗口,小的如酒杯,雞蛋也不知打了多少個,足足盛了半盆,菜是切得長長短短,最短的也有指頭那么個距離。
君問天一時傻了,不經意吸了口氣,免不了吸入面粉,直打噴嚏,忙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