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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總管在詩霖回來以前,就備下了一季的衣衫。林妹妹與仕林相處了幾月,已有些做媽媽的心得。親自動手,給女兒扎了幾根花辮,還系上粉粉的絲帶,再配上粉色的小羅裙,打扮得就象個俏娃娃似的。她也特地和詩霖坐上一式的媽咪裝,抱不動,她就牽著。母女倆形影不移,坐都擠一張椅子。君府中的傭仆不知其中干系,直說新娶的林夫人疼小小姐比親娘還勝親娘。
王夫人為了彌補自己幾年來冷落孫女的愧疚,也放下身子似的討好詩霖,房中什么好吃的都搬到林妹妹的房中。飯桌上,更是和林妹妹搶著照應(yīng)詩霖。
朱敏和君無憶雖也坐在飯桌之上,可卻感到象挨著冰山一角,冷得心中發(fā)怵。君無憶有些妒忌詩霖被王夫人疼愛,發(fā)火地踢著娘親,扯開嘴來放聲大哭。
朱敏不得不把她抱開,心驚肉跳的坐臥不寧。這只是正室與側(cè)室之分,還是他們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
所有的人中最幸福的人莫過于君問天了,仕林留在外公外婆身邊,一定會被教得好好的,他不擔(dān)心。詩霖又回到了他身邊,有妹妹疼著。看著象兩朵花似的妻女,冷漠的冰山男子溫柔如暖陽一般,讓人見了呼吸停滯。
飯后,詩霖午睡。夫妻倆牽手坐在床頭,含笑注視著女兒的睡容。君問天為這恬靜的一刻,心折得差點熱淚盈眶。
他輕攬住妹妹,久久說不出話。
“老公?!绷置妹猛蝗惶痤^,小臉上浮出一些憂色,示意他出來。君問天訝異地隨她來到?jīng)鐾ぃ绾蟮南娘L(fēng)有些熱度,不過涼亭中卻很蔭涼。
“你擔(dān)心窩闊臺還是四王妃?”他執(zhí)起她的柔夷,放到唇邊,密密吻著。“那些不要在意,我早已做好安排,而且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也不會牽連到飛天堡。”
“老公,那些我怎么會在意呢?我擔(dān)心的是詩霖。”林妹妹怔忡地看著園中在烈日下熾烤的樹木。
“詩霖不是回家了嗎?你不信任老公有保護妻兒的能力?”君問天好笑地傾傾嘴角,懲罰地咬了她一口。
她沒有象往常一樣纏上他的脖子,兩人唇齒相依。而是正色的搖搖頭,“老公,我是擔(dān)心斗不過命運。你知道察必是誰嗎?”
君問天揚起臉。
“察必,元世祖忽必烈之皇后,生性仁明、勤儉自律,事事用心,是一位簡約而不簡單的環(huán)保專家,愛種花種草,設(shè)計衣衫、布料,明晰別人的心理,隨事諷諫,多裨時政,為人善良,大氣、能干,可愛又俏皮。她是一個男人的摯愛,是一位賢惠的妻子,也是一位稱職的皇后,更是一個民族的驕傲?!绷置妹眠煅实乜粗龁柼欤袄瞎?,我知道歷史不可以改變,可是我真的好害怕詩霖就是那位察必皇后?!?
“不,不會的,”君問天現(xiàn)在方才明白妹妹在王府中為什么會那樣情緒激烈,“察必是蒙人,我們家詩霖是漢人,蒙古皇后不可能是漢族女子的。那只是巧合,以后我們不要讓忽必烈與詩霖見面,小孩子忘性大,我們帶她回飛天堡,不然。。。。。。想辦法送詩霖回外公外婆身邊。。。。。。?!彼灿行┲帕?,心頭涌起重重的無力感,可卻怎么也不愿屈服。君家的人不愿攀龍附鳳,自有能力過得比任何人尊貴。嫁進皇室,再怎么寵愛,也是與眾多夫人共事一夫,那種辛酸無法言喻。君問天的女兒,什么樣的王子都配不上的,她應(yīng)該是得到天下最優(yōu)秀的男子一心一意的專愛,即使那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
“那。。。。。。我們明天回飛天堡吧!”林妹妹話音還沒落,君總管小跑步地向涼亭過來。
“少爺,少奶奶,忽必烈王子來了?!本偣芴址A道。
三十三,似是故人來(一)
三十三,似是故人來(一)
蒙古,地理位置偏北,游牧民族,依草原為生。蒙古男子體型與南方男子的清秀、俊雅不同,偏粗獷、高壯。因常年騎馬、習(xí)武,飲食以奶制品和肉類為主,有些男孩在八九歲時就發(fā)育得象成人了。蒙古人在孩子九歲后就會尋思著給孩子定親,十四五歲時成婚、生子。
林妹妹一路走著,想起這些,腦殼就一陣陣發(fā)麻。方宛青女士說從她十八歲時就開始象看小貓一樣的看著她,她好象比方宛青女士辛苦多了,在詩霖六歲還沒滿時,她就要防備外面的強敵了。
真的是個強敵啊!忽必烈特別的早慧,過早地顯示出帝王之才的天賦和機敏,好象他這么出眾,也有她的一份功勞。早知這樣,當(dāng)時顯擺什么呢?她是教他做個好皇帝,可沒教他過早地窺探她的女兒呀!
“老公,我一定要把他罵個狗血噴頭,讓他無顏再踏見君府一步。”她憤憤不平地扭頭對同樣沉著一張俊臉的君問天說道。
“別慌,我們先聽聽他的來意,畢竟詩霖才六歲,也許事情沒我們想得那么嚴(yán)重?!钡降资谴罅瞬簧贇q,又是男人,思維就不同,也鎮(zhèn)定、沉穩(wěn)多了。
“可我這心里象貓在抓,急死我了。老公,你。。。。。。當(dāng)時為什么不抱詩霖穿越呢?”那樣就讓方宛青女士看小貓去,仕林一個男孩子,總不可能有個什么公主來搶吧!
君問天哭笑不得地看著她,那穿越是他能操控的事嗎?“妹妹,要不你回廂房陪詩霖歇息,我去接待小王子?!?
杏眼猛地圓睜,“那怎么行?我坐在屋中等消息,會急瘋了。走吧,走吧,我沉住氣,不顯山顯水,不露聲色,按步不動,后發(fā)制人?!彼呑匝宰哉Z,邊忙不迭地往客廳追去。
小闖禍精是真的擔(dān)心了,自己還是個孩子,突地做了六歲孩子的娘親,就遇到這些個事,難為她了,君問天愛憐地搖搖頭,上前攬住了她的腰,柔聲寬慰道:“妹妹,這青天白日的,你難道以為小王子敢從君府中搶走詩霖嗎?”
“對??!在詩霖十八周歲前,我們是她的合法監(jiān)護人,沒有我們的首肯,沒有任何人可以帶走她的?!绷置妹眯沩涣?,小臉綻開了笑顏,“老公,你好聰明。我真是杞人憂天?!?
她踮腳啄吻了下老公,抬頭挺胸,現(xiàn)在又是一幅胸有成竹的得意樣。
君問天失笑出聲。
兩人一進客廳,瞧見廳中坐著一個身穿鎧甲的男子,滿頭大汗,滿面灰塵,髻發(fā)紊亂,象是剛從戰(zhàn)場上下來,還沒來得及梳洗。
聽到門邊傳來腳步聲,男子急促地回過頭。
目光相接,林妹妹突地變成了一座寺廟中供奉的泥胎,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上帝,她是知道蒙古男子發(fā)育得早,可也不過六年不見,一個小小少年怎么“嘩”地一下長成了一個成年男子呢?當(dāng)然臉龐還帶著些青澀,眉眼也是少年那種英俊、清新,但那高聳的喉結(jié),腮下未刮凈的胡須,已經(jīng)讓人不敢把他再當(dāng)作一個孩子了。
這名男子目光犀利,渾身上下透著股矯健和精明,不過,他掩藏得很好,唇角邊溫和的笑意讓人動容得不知設(shè)防。
“小王見過君堡主、堡主夫人?!碧?,連聲音也是男子的雄厚、低沉。他連過渡的變聲期也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