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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著她,恨不得把她身上瞪出個大洞來,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心。她和韓江流聊什么,聊得眉眼都是嬌柔,還大言不慚地說恪守本分,那幅模樣,她從沒在他面前展露過。要么就是一蹦三丈的,對他吼;要么象只老狐貍似的,和他說些令他寒毛直豎的話;要么就裝糊涂,讓他對她的好胎死腹中。他根本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可卻又情不自禁被她牽著到處轉。
他很討厭這樣的自己。因為討厭,所以生氣,生氣后是滿滿的無奈,無奈還是想她在眼前晃動。
這到底是怎么了?他真的無語。
“君問天,”碧兒不在意他的冷漠,很包容地笑笑,側坐對著他,一手撐著頰,兩只大眼眨都不眨地盯著他,“我們要在一起呆很久呢,為了溫馨相處,我想我們彼此至少要對對方坦白,不要讓對方亂猜疑,你猜我也猜,要是產生誤會怎么辦呢?如果我闖了什么禍,你直說就好了。如果你有什么為難的事,說出來,一起想想辦法呀。我也算識幾個字,有點見識。。。。。。呵,自戀滴說,我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她的態度很誠懇,言辭也非常真摯,君問天眼中終于有了點溫度。至少她注意到他不是嗎?
良久,他終于啟口:“我不清楚你有多大的本事,但我現在還沒到需要你幫忙的地步。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會開口。你記住你自己講的話就行,恪守本分,不管是表面還是內心,都要做到。”他說得夠明晰了,他現在有些貪心,要鎖住她的身,也要鎖住她的心。她是一塊未雕琢的美玉,現在正在慢慢綻放出自己的芳華,他感覺到了。商人重利,既然美玉自己送到他手中,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松手,也不愿她的光華被別人窺見。
碧兒心虛地嘟起嘴,“我有呀,這二年,我說到就會做到。”她眼珠一轉,玩味地傾傾嘴角,逗他道,“那么君問天,你的內和外也屬于我嗎?”
他一怔,這時,馬車又是一個顛簸,她跌在他懷中,他順勢摟緊了她的腰,直直地看到她眼中,“你想要嗎?”他慢悠悠地問。
碧兒的眼珠滴溜溜轉了幾圈,緩緩坐正,“呵,我還是不要了,免得你的紅顏知已們把我咒死。你還是做你的多情堡主,我乖乖地當賢淑的堡主夫人。哇,也過把大富人家的少奶奶癮。君問天,你的銀子很多吧,我真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君問天不悅地擰眉,她該死的在轉移話題,“這到也是,你有什么資格配擁有一個完整的我?”他閃竄怒火的雙眼逼近地鎖住她的鎖線。碧兒有點被嚇住,吸血鬼之所以讓人害怕,是因為他陰冷的震怒時所散發出來的力量有極大的威脅性,她直覺地想躲開他的視線,可是他堅如鋼鐵的手指扣緊她的手臂,令她動彈不得。她干干地笑道:“嗯嗯,我連幫君堡主提鞋都不配,所以我有先見之明,離你遠遠的。”
“好個先見之明。。。。。。。。”他如何聽不懂她語氣中的嘲諷,臉憤怒地湊了過去,灼熱的氣息吐在她的頰邊。
碧兒暈眩無力地輕呼:“君問天,放開我,我們用語言繼續,不需要配上動作。。。。。。”
他近似失神地盯著她布滿紅暈的柔細臉頰,急促地喘息,包里在純男性熾熱的氣息。碧兒不由自主地閉上眼,語敢間斷囁嚅地問:“君問天。。。。。。。你。。。。。。。又能要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君問天的腦中一片空白,唯一穿透迷霧,進入他眼中的,只有她因緊張而微張的小巧唇瓣,他心底涌現一股強烈的渴望。。。。。。。渴望用他的唇覆蓋她輕顫的紅艷唇片。
“君問天,停止靠近。。。。。。。。”一股戰栗竄過她的背脊,那種不熟悉的感覺,令碧兒突然感覺自己好脆弱,她想起他差點失手掐死她,她的聲音不由自主流露出內心的恐懼,而顯得楚楚可憐。君問天臉色突地一白,象被雷擊倒了一般。。。。。。
“堡主、夫人,舒園到了!”馬車停下來,丫環畢恭畢敬的回稟讓碧兒感到眼前飄過大朵的陽光和清新的空氣。
“知道了!”碧兒如蒙大赧,狂喜地高聲應道。
君問天失落地松開雙臂,低啞苦澀地嘆了口氣:“我。。。。。。。不會再傷害你的,碧兒,不要怕我。”
碧兒忙不迭地點頭,發覺自己竟兩腿發軟,扶著轎門都站不起來,不得已倚向君問天適時靠過來的身子。君問天抱著碧兒跨下車,這讓早早守候在大門外等著迎接新婚夫妻的舒富貴和舒夫人看在眼中,不由喜出望外。君堡主多疼碧兒呀,小兩口親親熱熱的樣子真讓人欣慰,先前的擔心真是多余的。
寒冬的大雪層層疊疊遮住了舒園的殘破,滿目望去,銀裝素裹,舒園顯出一種難見的淡雅。客廳中早早升起了火盆,門框也掛上了棉簾。舒富貴雖然對新女婿有點畏懼,不過現在講話不那么唯唯諾諾了。
“君堡主,你們這次回大都,何時才能回來?”
“要到明年春天,草原上的草開始泛綠時。”君問天說著話,眼睛瞄著和舒夫人拉家常的碧兒,她也在偷瞄他,兩人視線一對上,都急慌慌地躲開。
“呵,那要好些日子見不著了。請代我向老夫人問好。”
“嗯!舒員外如果差些什么,直接找趙管家就可以了。”君問天心不正焉,氣惱碧兒轉過了身,他只看到她的背。舒富貴聽他語氣一冷,嚇得閉上了嘴。
兩個男人靜坐聽女人聊天。
舒夫人對碧兒現在是完完全全的一臉的慈眉善目,笑得肉擠在一團,連眼睛都找不著了。“飛天堡比舒園舒適多了吧?”
碧兒撇下嘴,心口不一地笑笑,“還好啦,不過舒園有娘親在,也很舒適。”
“瞧你這張甜嘴,就會哄娘親。”舒夫人嗔怪地看著碧兒,心中是一團暖和。
“娘親,怎么沒見緋兒?”她都坐好一會了,也沒見著緋兒來打招呼。
“我在這!”棉簾一掀,緋兒跨了進來。
看到緋兒,君問天不禁自問:如果他今日娶的是緋兒,而不是碧兒,情況會不會好轉點?
緋兒穿著一件粉紫碎花的棉裙,頭發柔順地放在身后,整個人顯得嬌小玲瓏,看起來很招人憐愛,和碧兒的獨立、活躍是兩種不同的類型。
緋兒盈盈欠身,向他問候,他回禮,嘆了一聲,眼中只看到一頭不馴的卷發、眼瞪得大大的碧兒。如果沒有和碧兒相處過,他可能也會和別的男人一樣,認為自己選擇錯誤。不過,現在,他一點點都不后悔。
緋兒沒有坐下,對著碧兒朝外使了個眼色。
“哦,娘親,我房里的東西收拾好了嗎?我今天要一并帶回飛天堡。”碧兒找了個理由,站起身來。
“我陪你去看看。”緋兒不等舒夫人開口,自告奮勇地說。
兩個人來到碧兒以前的閨房,掩上門,緋兒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神情有些煩躁,“這個,你帶在身上,到大都后,君堡主一定帶你去幾位王府轉轉,如果有人向你打聽我,你把這個給他。”
“你直接說他的名字,我送到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