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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兒笑,如果君問天惹惱了她,有必要闖個小禍也不錯。
“舒二小姐好!”三個家人禮貌地問候,碧兒上車時,很不小心地看到跟來的小侍女不屑地冷冷一笑。
轎簾一拉,轎內瞬時暖了起來,坐在厚厚的羊毛氈子上,侍女麻利地遞過一個手爐,在她的膝上蓋上一條狐裘。
碧兒抿了抿唇,她穿舊襖,蓋狐裘,也太不搭了吧!
“請問你叫什么名字?”她很斯文有禮地問。
“春香,是堡主夫人起的,哦,是故世的堡主夫人起的,小的原來叫青格,夫人說不雅氣,就改了名。”侍女揚著個尖下巴,脆脆地回話。
碧兒瞪大眼,“那是不是還有誰叫秋香?”
“二小姐怎么知道?”春香驚道。
碧兒咂了下嘴,“飛天鎮上有姓唐名伯虎的公子嗎?”
“好象沒有。”春香皺眉,想了好一會,搖搖頭。
“真是可惜了。”要不然,就是一出連續劇了,唐伯虎點秋香。雅氣的名字,碧兒淺笑。“春香,你是不是很崇拜你家夫人?”她慢條斯理地問。
“嗯,在這世上,沒有哪一個女子有我家夫人那么美、那么聰慧了。”春香抬頭,看到碧兒淡然的神情,一愣,察覺失言,“小姐,我的意思是。。。。。。。”
“我懂,可惜天妒紅顏,那種幾百年才會出現的大美人連天公都會喜歡上,凡人是無福消壽。”
“對,對,夫人曾經說,她只要挑一下眉,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會臣服在她的腳下,可是她正眼都不愿瞧他們。夫人開心的時候,就會給我和秋香講一些男人看到她出糗的事,想想真是有趣得很。”春香把碧兒誤作了知已,津津樂道起來。
碧兒小嘴半張,然后緩緩閉上,星眸微蕩,呵,確是很有情趣,君問天有這樣的夫人,一定不會太寂寞,不知那位夫人看君問天時,是用哪只眼?
馬車穿過寬大的車道,停在飛天堡正廳前。一溜子家仆列隊迎候,君問天沒什么表情的站在廊下,看到碧兒傾了傾嘴角,象是硬生生把驚訝咽了下去。
“路上還好嗎?”他問,等著她走近。
“我覺得走過來會更暖和。”碧兒把手爐還給春香,跺跺發麻的腳。
“好,那下次我走著去接你。”他伸出手欲牽她的,她剛好打量一園的冬景,錯過了他的伸臂,他借勢環著她的腰,“我帶你參觀一下飛天堡,過一個時辰,該用午膳了。”
“讓春香陪我就行了,你忙你的吧!”她的身子在他的掌下一僵,不自在地說。
“我今天沒別的事。”君問天收回手臂,低頭看她泛紅的面容,淺淺一笑,領步向前。
左一進廂房,右一進樓閣,前一個院子,后一個園林,君問天非常細心地講解著,每一間房、每一座院,都有一個非常雅致的名字,可碧兒瞧著就是一堆花團錦簇的華麗,沒什么區別。她唯一加深的印象就是飛天堡富得其實,毫不夸張。
“從這里就會到達后面的湖泊。”他們走過一個碩大的園林,弓著腰鉆過一個拱形的小門,碧兒發現自己正站著一個狹小的河灣上,腳下是堅硬的白色圓石,她聽到了湖水拍打岸畔的聲音。
景色的驟變,讓碧兒驚得失去了呼吸。冬日的湖水深邃得令人心悸,映著岸邊的樹林,越發深不可測,她不禁打了個冷戰。
“說來好奇怪,不管下多大的雪,天氣冷成什么樣,這湖都不會結冰的。”君問天拾起一塊石子,丟到湖水里。
“可能湖底有暖泉。”碧兒輕輕退后幾步,象是害怕會不慎跌下去似的。
“明年三四月,春暖花開草青時,你可以到湖上坐船游玩,和你喜歡的朋友,吹笛彈笙,喝酒狂歡。”君問天俊容突地抽搐了下。
“這是你喜歡的方式還是尊夫人喜歡的方式?”碧兒怕冷,環著肩,走到后面的樹林中躲風。
“你不喜歡?”君問天有些羞惱,瞇細了眼,臉色蒼白。
“在這之前,我沒嘗試過,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她聳聳肩,聽到遠處傳來趙管家的喊叫。“堡主,堡主!”
君問天不耐煩地回應,“我在這!”
“堡主,拖雷王子派哲別將軍來提運鑄造武器的鐵塊,還有些事情要和堡主商量。”趙管家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哦!”君問天一挑眉,長袍一甩,抬步就進了拱門,趙管家緊隨其后。
碧兒眨了眨眼,他是故意還是無意忘了她的存在?啊,人微身也輕,商人重利輕別離,前一刻還謙謙君子樣,斯文多禮,這一刻就露出勢利的嘴臉了,若是換作他的大美人妻子,他也會這樣走開嗎?
不過,她不在意,君問天不在身邊,她才可以輕松地欣賞一下四周的景色了。和那種吸血鬼一樣的冰人走在一起,什么好心情都會凍住的。
她沿著小河灣,慢慢地走著。如果不帶有成見,這飛天堡真是一個度假勝地。空氣清新、風景如畫,就連這大冬天的,也有一番壯麗的美景。
岸邊的樹林越來越密,陽光被擋在上面,射不進來,光線突地昏暗,四周一片異樣的沉寂,碧兒屏氣凝神,走了好一會,才走出樹林到了草坪上,望見屹立著的那一幢幢堅實牢固的樓閣,心頭一陣喜悅。
圍墻邊一扇高大的木門半敞著,那應是通往正廳的后門嗎?
碧兒抬腳,正準備走過去,忽然聽到門里有人說話的聲音,她本能的退到一棵大樹后,屏息佇立,一動也不敢動。
“新夫人是個美人嗎?”低柔如絲絨般的溫柔的華麗男音。
“美人?她下輩子再重修吧,一幅寒酸像。堡主若不是為那塊地,會看上她?”這是早晨去接她的春香的嗓音,尖利帶著脆。
“你是不是很妒忌?你日日侍候蓮兒,怎么就沒學會蓮兒半點本事,不然正夫人做不著,小夫人也該臨到你了。”
“我才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