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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表面紳士如木寺常人,他還是依舊打斷了張子塵的話,似乎帶著些許聽不下去的厭煩,笑著沖對面而坐的人,輕輕搖了搖頭。
張子塵也忽然一愣,倒不是因為木寺常人第一次打斷了自己的敘述,而是從他的反應來看,似乎存在于門薩之中的隱情,自己并未完全挖掘和知曉。
“很多事情并不是置身事外就可以洞悉一切的,管中窺豹向來不是無稽之談,可是仔細想來,如何能夠讓人管中窺豹,這種莫名卻又隱藏在源頭的外力,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不可能!
這是浮現在張子塵腦海之中的下意識反應,那場門薩聚會的前因后果自己已經完全的弄清,不論是每個人的身份,每個人參加聚會的動機,甚至是每個人的死因都已經完全浮出水面。如果說這其中唯一還存在變數的,那就只能是。。。自己之前一直在刻意回避的。。。那個點,也就是自己!
“為何木寺常人要選擇在這個時機對自己進一步的試探,他又為何此刻要將阿涼拉入局內,為何木寺常人要費勁如此之大的周折布這一場很輕易就能完成的局。。。不對,這好像還是說不通,這些看似惡趣味的緣由說到底沒有任何的跡象和證據來支撐。。。等等,難道說。。。此時此刻,他在故弄玄虛?”
暴走的思緒在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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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塵腦海之中四下奔騰,那雙丹鳳眼眸也在迅速地左右滑動,可當張子塵的思緒滑到邏輯的末端,當其猛然抬起頭時,正對上的,依舊是木寺常人黑框眼鏡后,那雙笑瞇瞇的眼睛。
似乎在不知不覺間就輸了個一敗涂地,頓時懊惱的情緒涌現,張子塵緊咬著牙關愣是把忽然渾濁的思維暫且壓制在了表情之下,因為這場思維試探的交鋒,自己是輸不起的那一個,而且自己也絕對不能輸。
“我只知道,管中窺豹,如果不是自己想去看的話,大可抬眼去瞧便是了,哪來的那么多故弄玄虛”
最要命的是,對于引以為傲的思維邏輯和推理,張子塵竟然在別人的三言兩語之下竟然方寸大亂,看來并不是自己的準備不足,而是自己把整件事的整個過程,想得過于簡單了。
“如果這個世界所有的行事方式都可以直白到從你到我,那么你覺得現在這個世界還會是這番模樣嗎”
“只要伴隨著思維邏輯,一切的隱秘都將無所遁形,直白本來就是應該存在的。不管你如何否認門薩的事情,它現在已經不能算作是不告之謎,來自于同站在頂端的同伴的臨死反撲,想必是你,也會疲于招架的吧”
張子塵回想起了逃離門薩時,臨時抓走的那部尼爾森的手機,如果自己當時沒有這個下意識的動作,這之后一系列的因果似乎也將再變幻一種模樣,至于自己何時能搞清這一切,那想必也會是另外一番艱難的過程吧。
“尼爾森死于他的無畏,賽林朵死于她的貪婪,布拉德死于他的自大,戴宸竹死于他的恐懼,可是你不是審判者,即便你自詡站在弱肉強食的頂端,視所有生命都為草芥,也不該一次又一次地試探我的底線!”
思緒翻轉,張子塵似乎又回到了那個不堪的夜晚,滿是酒味和污穢不堪的包間,幾乎完全喪失生機的蘇靈,麻木到呆滯的阿巨,當然還有手足無措,大腦一片空白的自己。
“你之所以選擇了歡樂人間作為滲透的據點,無非是利用了丁敏一的野心和丁幫在sjz的影響力,最主要的,無非是看上了丁敏一積攢的那些會爆炸的‘家底’;同時你在維安部的底線附近不斷試探,不知道是從碎尸案中嘗到了什么甜頭,還是盲目自信于自己的判斷,接下來在sjz的那場挑釁意味十足的爆炸,更是企圖在lh這個敏感時期,在距離bj最近的省會城市胡作非為,徹底攪亂我國的形式。吳天成了你卑劣手段的劊子手,毫無牽連的蘇靈卻成了你來牽扯我的籌碼,你把這看作什么達到狗屁目的,絲毫無所謂的‘過程’,可是他媽的,蘇靈卻因此毀了一輩子!”
每每想起蘇靈受到的致命傷,張子塵牙根深處牽扯的神經甚至都會將疼痛傳至腦海,那是一種不能抵抗絲毫的痛楚和悲哀。
“囂張至極的挑釁自然會導致維安部的出手,即使吳天的計劃再周詳,也總歸要被扼殺在萌芽的階段,此事的代價便是你在sjz苦心經營的滲透全部灰飛煙滅,哦不對,準確來說是歡樂人間、丁幫、丁敏一甚至說是吳天,sjz已經完全被你榨干了利用價值,那么面對著毫無利用價值的‘垃圾’在拋棄之前將其‘人道主義’毀滅,在你看來應該是最好的選擇吧”
在那場邪惡的挑釁之前,如果沒有阿涼的潛伏,是不可能極早的洞悉顛覆派的陰謀;同樣在和吳天的最后交鋒中,如果沒有丁敏一的覺悟,張子塵也不可能毫發無損地站在這里。也正是因為這些不可控的人為因素,繪織著整條主線的脈絡不斷前進,創造著一個又一個曾經的謎團,也埋下了一個又一個的羈絆。
維安部的及時出手不僅救了蘇靈和阿巨,同時也掐滅了吳天后續所有的張狂行為,不過自作孽,無論如何都不可活,吳天同樣為自己的暴行付出了應有的代價,本來計劃之內的同歸于盡,也被丁敏一最后的血性湮滅,可能這也是報應循環的道理吧。
第234章 .話二十  角力(二)
“如果z你非要給一件事下一個定義,那一定要站在上帝的角度上來做這件事情,不然的話,可是兩邊都討不到任何好處的”
自從張子塵進入了木寺常人的府邸,坐到房間之中,從口中所說出的每個字,張子塵都不能百分百確認是否說進了木寺常人的心中,還是只從其耳邊掠過,沒牽帶起情緒的一絲波瀾。
“我只是在闡述一件本該被公之于眾,卻又被不懷好意隱蔽于陰暗之下的一件事實”
“哦?那么你所說的‘事實’可否有足夠的證據支撐”
只是一點,直擊要害,木寺常人目光灼灼地盯著張子塵,那種似乎與生俱來的自信,就在明目張膽地說,誰也不可能抓到我的絲毫把柄,更不要說直接的任何證據。
“木寺先生。。。”
張子塵不由得啞然一笑,顯然木寺常人的這種反應并沒有出乎意料之外。
“咱們現在說的,可不是什么電影電視劇,更不是什么偵探推理,刑偵隊的研案教材,要說清動機、目的、觀點,最后還得借由個多少年前的積怨和歷史的遺留,最后配合著強有力的證據一錘定音。咱們現在說的,就是眼下發生在你我之間的事,就是現在面對面的每分每秒,木寺先生,你應該知道,尋常巷陌之間的事情,或許要將個動機證據,但有的事情,一旦上升到了足夠的高度,那是不需要什么證據可言的”
“哦?不需要證據?”
可能是真沒料想到張子塵會拋出如此的觀點,木寺常人先是一愣,然后摸著自己的后腦勺放聲大笑了起來。
“看來z你真的是有了很大的長進,原諒我,不該用停滯不前的眼光看待你”
即便木寺常人嘴上如此說著,可是從他的目光中透露出的對張子塵的欣賞光芒,反而更盛了幾分。
“你們與cia的聯系,其實無異于與虎合謀,cia看重的是重返亞太的借力,而你們看重的cia在全球的影響力,從始至終的不懷好意根本也不可能得到長久的合作,而且有時候貌合神離的事情干的多了,難免會引火燒身。門薩如果你對布拉德的報復是因為筱田將赤軍的資源介紹給了cia,那么也就意味著這件橫亙在你們顛覆派和cia合作之間的刺,終究會貽害雙方,那些你們早就合謀已久的事情,比如說炮轟tam事件,難免都會被打上很多不確定因素的標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在事件之前,你之所以會突然出現在sjz,而且還和我打下什么‘投名狀’的賭約,恐怕也是緣于此吧”
那次張子塵在被羈押途中,木寺常人突然的到訪,顯然大大出乎了張子塵的意料,因為木寺常人是一個從來不會做無用之功的人,他費勁了周折和資源,冒著極大的風險往返于日本和sjz,顯然不可能單單是為了解放自己的羈押然后來和自己打一個賭,這完全不合邏輯,可雖然意識到了這一點,木寺常人的那次到訪卻依然困擾了張子塵許久。
為了掩護婁陽這個潛伏在sjz刑偵隊已久的大殺招,也為了掩護婁陽同cia合謀已久的炮轟tam事件,這才是木寺常人忽然到訪的真正目的!只不過后來想來,木寺常人這招或許是情急之下采用的并不十分高明的對策。
“z你辛辛苦苦來到我的府上,前前后后說了這么多,到底是想表達什么呢?是想說你從頭到尾有多么辛苦弄清了這一切,還是想說我到底有多該死,甚至不該存在于世界上?既然你抱著目的回來日本,又來到我眼前,那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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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別在說這些彎彎繞的推理和毫無證據可言的故事,咱們直接跳到最后,你來我這到底是為了什么?”
木寺常人冷不丁地變幻了臉色,然后紳士風度盡失地打斷了張子塵的敘述和推理,抬手緩緩向上推了推厚厚的黑框眼鏡,然后瞇起了雙眼,目光直直地刺進了張子塵的眼中。
忽然感覺雙目之中的一陣刺痛,那長期居于上位者的氣場真的是種無形的武器,哪怕張子塵此刻心中真的毫無畏懼,但忽然碰上那樣的眼神,也只得暫避鋒芒。
“怎么?說了那么多,反而到最關鍵的時候沉默了起來,z,這可不應該是你的風格”
攻守之間的轉換就是拿捏得如此精準,三言兩語之間,木寺常人反而成了咄咄逼人的一方,讓本來居于高位的張子塵踉蹌著節節敗退。
“既然這樣,那索性我便幫你最后一次,z,你可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享受到我如此相待的人”
說罷木寺常人直接一撩衣袍,在那層薄薄的衣物下面,竟然不知何時隱藏了一把手槍,而且這把手槍竟然在木寺常人刻意地隱藏下沒有露出絲毫的馬腳,以至于當木寺常人右手摸上搶把的時候,張子塵的那雙丹鳳眼瞳猛然收縮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