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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什么？”唐頌反問：“你們難道不管這種把人當畜生買賣的事情嗎？那個女孩子明明是個獨立的人……”

“在末世，人和畜生有什么區別。”傅冬心說，他心里一邊嫌棄符家將人養得過分單純，另一邊卻極度喜歡這人的干凈。

“她自己也是樂意的。”傅冬心看著那個女孩子道：“Omega在末世沒法自己養活自己，只能這樣輾轉他人，他們只能靠別人才能活下去，這個男人養不活她了，那就只能賣給更有能力的人。”

“可是……”

“樂樂，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外面沒有你想象中的安樂？”傅冬心帶著他走向基地城墻，“基地能做的，也只是給他們一個庇護場所，真的想活下去，他們只能靠自己，或憑借實力，或依靠身體。”

他們走到了城墻之上，里面是難民一樣的人類，臉色麻木，外面是荒蕪的，宛若有風沙蔓延，極度得破敗，像是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上。

“別看基地外面這么平靜，但是外面的喪尸數量，恐怕讓你難以想象。”傅冬心側頭，烈風席卷過來，將他的頭發吹得紛亂，更顯得他神情的冷漠。

“你不是在研究病毒的解藥嗎。”唐頌說：“以后會好的。”

傅冬心卻說：“沒那么容易。”

“符東然去了那么久，到現在都沒有消息，沒有病毒的配方，我們根本無從下手。”

而且時間拖得越久，喪尸的等級就進化得越高，他上次已經碰到了擁有橙色晶核的喪尸，也許過不久，就會有更高等級的喪尸出現。

話題有些沉重，唐頌抿抿唇。

正想再說些什么，卻突然想到這只是個夢境罷了，就算一直是末世那又如何，只要傅冬心醒來，這里的一切，包括喪尸，都會不復存在。

他之前這么激動，應該是入夢太深。

“你很想研究出病毒的解藥嗎？”唐頌問。

如果是的話，那才是傷腦筋。

但傅冬心的回答，卻是讓他松口氣之余，又覺得不舒服，“這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而是我該不該做的問題，研究出來是人類之幸，研究不出來，對我也沒什么影響。”

畢竟，以他的能力，在這末世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唐頌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還是傅冬心拍拍他的頭，笑著說：“你這模樣，與人類也差不了多少，甚至沒有生老病死，挺好。”

“那你讓我咬你一口。”唐頌撲了上去，將頭探進對方的頸窩處：“反正你喜歡。”

傅冬心沒推開他，反而是攬著他，手貼著他的后腦勺，一動不動。

唐頌的牙齒抵在那溫熱的地方，到底是沒咬下去，他推開了傅冬心，“我可不想我的熱水袋涼了。”

除了吃晶核的時候，他的身體會有短暫的暖流，其他時候便都是冷而僵硬的，按理說，喪尸是沒有無感的，但傅冬心的溫度，他總隱隱能感受得到。

也因此，每次晚上，他都會粘在傅冬心身邊，像只八爪魚似的。

兩人又在城墻上呆了一會，遠遠得，有好幾輛越野車駛來，再湊近一些，甚至能看到上面的屬于喪尸的殘肢，以及紅紅綠綠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