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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郢彎腰應是, 而蔣瀾雖然不情不愿,但到底沒反駁。
宇文翡還捂著眼睛在哭, 嚶嚶切切, 好不委屈, 她的貼身宮女已經隨著太傅進來了,正在哄著,還時不時地白一眼門口的紫苑。
太傅揮揮手,放了她一天假。
讓一個女子衣衫不整地待在學習的地方,簡直是有辱圣賢。
蔣瀾是個心大的,她體質好,站一天對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事兒,時不時還給唐頌扔個小紙條,說個悄悄話。
唐頌跟她急,叫她別鬧了。
她一看唐頌搭理自己,甭管搭理的內容,總之鬧地是更歡騰了。
“阿逸,阿逸,你答應我,我就不鬧了。”蔣瀾笑嘻嘻地輕聲道,瀲滟的鳳眸里盡是粼粼波光。
唐頌拿著手中的紙條,上面龍飛鳳舞的“娶我”兩字占滿了篇幅。
“好不好啊?”她悄悄朝他挪了一點距離,伸出腳,越過過道,碰到了唐頌的小腿。后者被他嚇得整個人往另一邊倒,桌椅與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蔣瀾!”正在講課的太傅發火了,他指指門外:“你給我出去聽課。”
待她出去,太傅才重新拿起書卷,咳嗽一聲:“上課。”
休息時間,蔣瀾依舊不被允許進上書房,她也不惱,就笑吟吟地趴在門框邊看唐頌。
里面唐頌正和小孩笑著在說什么,整個面部都是柔的,就算蒼白,那也抵不住上面的柔光,蔣瀾越看,就越是喜歡。
“蔣、蔣小姐。”那個被扔到門口角落的小公子,小心翼翼地與蔣瀾搭話:“你、你的武功真好。”
“是嗎。”蔣瀾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認出是那個被自己搶了位置的人,她大發慈悲地多說了一句話:“多練練你也可以。”
“真的嗎?!”小公子神情驚喜,還想說些什么,卻見對方的一腔心思都擺在了前面風光霽月的七皇子身上,他懨懨地趴回桌上不說話了。
幾日后,太子離開了上書房。
每個到了年齡的皇子與王孫貴族,若要子承父位,或是想在朝堂謀個一官半職的,都需要進明慶書院進修。
地位不同,進修的時間也不同。
而這明慶書院,自然是替不能進上書房的貴族子弟準備的,畢竟這天元國里當官的不知凡幾,也不是誰都能擠進上書房,與皇子皇女共享教育資源的。
太傅教的東西單一卻實用,而明慶書院,教的東西就雜了,也更注重學生的德智體美勞,比較傾向于學生全方面發展。
因此,沖著這方面,不管是誰,都要在步入仕途前,拿到一張明慶書院的證明。
當然,靠自己的實力,通過考取功名或者立下戰功的,那就不需要明慶書院的證明了,畢竟能在這么多人里脫穎而出的,本身就足夠優秀了,并不需要其他東西的陪襯。
當初太傅給傅冬生的建議,也是叫他進明慶書院,而不是陪著七皇子在上書房蹉跎,過一天上課,一天不上課的日子,如此這般,再好的苗子,也得被養廢。
但這書院沒有建立在燕京,而是在燕京隔壁的寧北城,坐馬車趕路也要個一天一夜,傅冬生不想離開唐頌,自然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