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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句不敢置信時下意識吐露的反問話,明昕卻誤以為他不情愿,他嘴角不太高興地向下撇,惱道:“怎么,你不愿意嗎?外面多少人想和本少爺拍拖,本少爺都不愿意,你個死土包子和我在一起,是攢了三輩子的福,居然還敢……”
在明昕的指責下,周成終于緩過神來。
如果真是夢,那么他的昕昕應該會勾著他的脖子,跟他青天白日的胡鬧,而不是像這樣,一張俏臉都惱紅了指責他。
然而僅是猜測,還不能讓周成放下心來,他當著明昕的面,一臉嚴肅地抬起沒被明昕抓著的那一只手,在自己臉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周成對自己向來不會留情,只這一下,銳利的痛意霎時便傳上了大腦。
可感知到痛意后,周成卻后知后覺地生出了狂喜來。
原來真的不是夢!
是真的!
明昕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一臉狐疑地看著周成,“你怎么回事,為什么突然掐自己,還笑得這么傻?”
周成高興得都說不出話來,他想要繞著屋子跑上幾圈,想要高興得大叫,想抱住明昕轉圈圈。
然而他左右做不出取舍,便終于決定,三件事都做!
于是,明昕不僅沒得來周成的回應,還被周成興奮地從地上抱了起來,突然的高度變化令明昕反射性地驚叫了一聲,他下意識在周成的懷里掙扎了起來,可男人光是摟著他的腰,就叫他雙腳不能落地了,粗壯的手臂輕而易舉就把他困在了懷里,任憑明昕在懷里如何掙扎,都不曾絲毫放松。
明昕發現周成不僅抱著自己,還繞著屋子開始跑了起來,一邊跑,還一邊在嘴里喊著“昕昕”,傻得不得了。
就跟條大狗似的,啃到了心心念念的大棒骨,就搖著大尾巴,繞著屋子跑。
可周成樂意丟臉,他可不樂意,明昕白凈的臉頰都紅透了,為了維持平衡環著周成的手不停地拍打著周成的肩,害怕被發現一樣,壓著聲音道:“周成,周成!放我下去!不許再叫了!周成!”
周成卻已經被莫大的驚喜砸得暈頭轉向了,他的心跳快得像在打鼓,明昕說什么,他都聽不太真切,只聽到明昕也在叫自己的名字,以為他是和自己一樣的高興,便松開摟著明昕的一只手,寬大的手掌幾乎將明昕整個后腦勺都包在手里,還襯得明昕腦袋格外秀氣,他就這么按著明昕的腦袋,抬頭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明昕的嘴唇。
……
明昕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大約是周成親得他很舒服,于是他就默認著讓周成繼續親自己了。
親著親著,他們就親到了床上。
在昏黃的燈光下,周成的影子籠罩在他身上,卻撐著身體,很小心地沒有壓到明昕身上,男人背著光,卻沒有給明昕帶來一點壓迫的意味。
他無師自通地學會了用唇舌討好明昕的技巧,直親得明昕兩腮泛起潮紅,眼神迷離地仰著頭,張著嘴任憑他將里面親透。
屋里一片寂靜,親吻時發出的水聲卻如雷聲般響亮,可更響亮的,卻是周成沙啞的聲音。
“好愛你啊,”周成低低地、癡迷地說道,“昕昕老婆?!?
小少爺下鄉記13
沒了周成看店, 光顧便利店的姑娘都少了好些,但也有幾個仍不放棄般,時不時就來看幾眼, 仿佛多看幾眼,便利店里的大叔就會變成英俊強壯的年輕漢子。
有個姑娘忍不住問洪叔:“老板,之前在這看店的那個人……”
洪叔自然道:“他啊,忙著自己的事,之后都不咋不來店里了?!?
姑娘似乎還知道些別的事, 又是忍不住問道:“昨天我在菜市場看到他了,他身邊還跟了個白白凈凈的城里人, 那是他弟弟嗎?周成人也是好, 他弟弟那么使喚他,他都一點也不生氣的?!?
洪叔卻只在心里笑笑,故意說:“什么弟弟啊?周成我從小看到大的, 家里根本沒什么弟弟妹妹的?!?
聽了洪叔這番話, 那姑娘臉色卻反而變差了,喃喃道:“我就說, 哪有弟弟都成年了,哥哥還親手給弟弟剝葡萄皮喂葡萄的,不像是兄弟, 反倒像是……”
姑娘失魂落魄地結了賬飄走了, 留下洪叔搖搖頭, 不覺間也想到了小城里人那里去,也不知道那天他說完那些話之后, 兩人的感情怎么樣了。
而與此同時, 被洪叔惦記著的兩人正在玉米地里干活。
說是干活, 實際上, 干活的也只有周成一個人而已。
明昕跟在他身后,說是跟,也真的是跟,原本周成就不樂意他干活,只讓他幫著擦汗送水,之后兩個人“在一起”了之后,周成就是更見不得他活動了,連汗巾都是搭在自己身上,恨不得連明昕下地都不用,想去哪他背過去就可以了。
只是當時明昕死活都不樂意,還說:“你掰玉米的時候,背上還背個大竹筐,怎么背我?”
周成被問得沉默了片刻,可看他那表情,似乎甚至是想把明昕裝進筐里背。
可若是他干活的時候,叫明昕回家里一個人待著,不僅是明昕不樂意,他自己更是不情愿,明昕的意思是怕沒人看著,周成一個人干活肯定會偷懶,而周成卻是不舍得明昕。
小情侶剛在一起的時候,不都是恨不得黏在一起的嗎?
幸好也是玉米收成的最后一天了,周成手腳又麻利,這一天到晚上七八點,就收了個七七八八的了,明昕卻走得腳底疼,說要坐著休息休息,又嫌棄田埂都是土,周成便主動坐在田埂上,把大腿都讓出來給明昕做椅子。
明昕也沒猶豫,很快就坐上去了。
雖然口上說著讓明昕把自己當椅子坐,可老婆到了懷里,周成卻根本忍不住抱他的欲望,用汗巾擦凈了汗水的手臂自然而然地就環上了明昕的腰,唇瓣也像是被磁鐵吸引了一樣,情不自禁貼上了明昕后頸白得發光的皮膚。
幾個月沒修理頭發,明昕的頭發長了不少,今天出門他就特意扎了個揪揪,露出后頸透氣,結果現在反倒便宜了周成,明昕那塊皮膚最敏感,他一邊躲著周成的唇,一邊反手去抵周成的腦袋,生氣道:“渾身都是臭汗,不許過來親我!”
可實際上,周成和村里其他男人不一樣,他很愛干凈,洗澡洗衣服都很勤快,這種勤快,在明昕來了之后,就更為明顯了,也許是明昕皮膚白,于是身體哪怕是臟一點臭一點,周成都有種自己配不上他的感覺,便常常一出汗就洗澡,還用香皂洗,因此現下他雖然渾身都是汗,卻一點也不臭,甚至渾身上下還籠罩著股雄性荷爾蒙的氣息,說不出地令人面紅心跳。
這種氣味被明昕污蔑成是臭汗味,周成也一點也不生氣,不但如此,他還聽話地把沾滿了汗水的胸膛朝遠離明昕的方向挪了挪,只手臂和兩瓣嘴唇還分毫不移地貼在明昕身上,一邊親著一邊道:“手和臉剛剛都洗過還擦過,不臟的,我就親一會,親一會我們就回家,昕昕老婆可以嗎?”
他特意搬出“老婆”的名頭來,明昕終于沒話說了,畢竟夫妻都是那樣的,是不是就親親貼貼的,好像也很正常的樣子。
明昕原先以為周成想找老婆,怕周成有了老婆之后,自己在周成這里沒了特權,才說要當周成老婆,好留住這么一個愿意替自己還債的冤大頭,可他一說要當周成老婆,周成就又是笑,又是抱自己,又是繞著屋子跑圈,還親自己,不僅接受良好,還高興得受不了,虧得明昕為了讓周成接受自己,覺得周成這種鄉下的土包子,肯定對初吻很看重,還先下手為強親了周成。
明昕也是之后才慢慢回過味來的,回過味來的時候,他還被周成哼哼唧唧得抱在懷里,兩個人在一起之后,周成甚至爬上了床,明昕無論往哪翻身,最后都能翻到他懷里,而周成這時便會極為愉悅地親吻他的臉頰、頭頂又或是后頸。
正是這種親昵的行為,叫明昕心中生出疑云,“周成,你是不是以前就喜歡我了?”他問道。
周成俊臉微紅:“昕昕看得出來嗎?我以為我裝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