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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辛苦拼好的籠子徹底沒了作用。
他也是最近才發現,自己前腳剛把門鎖好,后腳大狗就到籠子前,僅用鼻子就頂開了鎖。
晚上也就算了,晚上大狗開了貓籠的鎖,也只是把小貓帶到自己的狗窩睡覺,之后主人發現這一點后,晚上便沒再鎖過小貓。
可有一次小貓爪欠,一口氣把桌上的東西都清理到地上之后,被憤怒的主人關進貓籠反省,結果小貓只是咪嗚了一聲,大狗就飛奔過來,迅速給它開了門。
主人氣死了,指著一貓一狗大罵,大狗倒是表現得很愧疚,低著腦袋,狗尾巴垂得低低的,倒是小貓,抖抖毛毛,踏著貓步又得意洋洋地走了出來,主人一指它,它就躲到大狗身后,咪嗚咪嗚好像很可憐,大狗朝著主人瞪大了狗狗眼,仿佛在為小貓求情。
主人卻更是生氣,甚至克扣了大狗的小零食。
小貓卻根本不關心大狗是否因為自己受罰了,它只不過是一只小貓,哪里需要替臭狗考慮,它大搖大擺而優雅地跳上桌面,習慣性地把桌面的東西都一爪拍到地上,卻沒有聽到熟悉的聲響。
它有些奇怪地探頭往下看,卻看到大狗躺倒在了桌邊,小貓剛剛掃落的東西,就正落在它身上。
見小貓看來,它立刻立起耳朵,尾巴像掃把一樣,在地上狂掃。
“嗷嗚?!标筷勘M管丟,我全都接住,主人就不會罵你啦!
小少爺下鄉記9
明昕跟著周成學了幾天怎么管玉米地, 有了周成的幫助,他做什么都得心應手,很快便認為自己是徹底學會了, 便宣布說他要出師。
最開始有這個念頭,是明昕有一次起了興致,問周成:“這么大一片玉米地,應該能掙很多錢吧?”
從周成這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又接著問:“能掙多少, 有一百萬嗎?”
富人家的少爺不知道掙錢的難度,只知道他爺爺在公司里, 動輒是幾百萬上千萬的生意, 村里人掙得少點,那就掙個一百萬吧。
周成卻沉默了,他意識到明昕想法單純得可怕, 而他又不愿意打破明昕這樣的單純, 便最后只是含糊道:“努力努力,應該可以吧?!?
他本意是想寬慰明昕, 他知道明昕家里欠了很多錢,至于是多少錢,他并沒有問吳秘書, 但一定是很大一筆錢, 否則小少爺不至于到村莊里過這樣的苦日子, 因為這點,他認為明昕這么想要賺錢, 一定是急著要還債。
也正是因此, 周成沒法把真相告知明昕, 要怎么說呢?說靠著這一片玉米地, 這輩子賺一百萬也難?
然而明昕卻對周成的苦心無一絲察覺。
不僅如此,他盯著周成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狐疑,“我聽說,我回來之前,這片地的玉米利潤,都是你在收?”
“也就是說,你靠著那些玉米,已經掙了那么多錢了?”
周成簡直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一聽說玉米地會掙那么多錢,明昕立刻對玉米地積極了好多。
更甚之,害怕周成覬覦那“一百多萬”,他當即決定了,不要再讓周成教自己種地了。
反正這幾天周成也差不多教完了,他也知道怎么照顧玉米地了,干脆就徹底解放了周成,否則他怕周成越是教他,就越是饞他的錢,萬一以后要找他分成怎么辦?
于是這天傍晚,明昕在周成這吃過飯,轉頭便翻了臉,說不讓周成繼續跟了,他要自己下地。
周成卻很不安。
明昕沒感覺,他卻心知這段時間,明昕無論是做什么事,都是經過他手的,到底有幾分力是落在他手上,又有幾分力是落在明昕手上的,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他確實是不舍得讓明昕干那些活,可他心里也存了讓明昕慢慢適應的念頭,明昕突然的這個決定,一下子打亂了他的陣腳,周成收拾著碗筷,卻實在是心不在焉,洗碗布就著盤子光滑干凈的表面徒勞地擦了好幾下,他終于是放心不下,無意識將手中洗干凈的盤子與臟碗放在了一起,隨后脫下圍裙,追了出去。
玉米地的位置,周成早就熟悉得不得了了,沒走上多久多久,就看到了那一大片玉米地。
然而這一眼,卻令周成心里一沉。
玉米地里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
迷路了?周成心中剛生出這樣的猜測,下一刻就看到了井邊運作著的抽水機,水管延伸向玉米地深處,也就是說,明昕沒有迷路,還提著水管要去澆水,之后一定是發生了什么,玉米地里才一點動靜也沒有了。
周成動手關了抽水機,一路順著水管走進玉米地,過頭頂的玉米桿嚴實地遮住周成的視野,在這種環境中,還是在夜里,無論發生了什么,都很難被發現。
周成越走心里越是恐懼,他已經是徹底后悔聽明昕的話,放明昕一個人到玉米地里干活了,嬌滴滴的小少爺,這輩子五指都沒沾過什么春水,哪里會干什么活呢?
他的腳步越來越大,速度也越來越快,而隨著
他深入玉米地,一點細碎的哭聲,也漸漸傳進了他耳內。
周成心下一緊,立刻朝著哭聲的方向,飛快沖了過去。
隨著水管延伸到了盡頭,他終于看到了,倒在玉米地中,蜷縮著哭泣的明昕。
一時間周成腦海中根本是一片空白的,只記得自己叫了一聲明昕,就到了明昕身邊,手忙腳亂扶著青年的身體,要將人抱入懷里。
明昕的哭聲卻立即大了起來:“別,別動我,好疼!”
周成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一聽到明昕受傷,他頓時也感覺自己好像也受傷了一樣,心里痛得厲害,連忙問道:“哪里疼?哪里傷到了,我看看!”
明昕卻是疼得渾身發抖,過了好一會,才終于慢慢展開蜷縮的身體,周成這才發現,他的衣服上,竟都沾了血。
明昕將手臂從懷里伸了出來,白嫩的胳膊上,被不知什么割了一道口子,到現在還在汩汩地流著血。
周成看得心驚肉跳的,他知道明昕很怕痛,第一天見面時中暑在外頭摔了一下,膝頭紅了一小塊,到晚上睡覺還在說疼,這樣一道大口子,難怪明昕連站都站不起來,縮在這里哭。
“這也太嚴重了,我得帶你去診所?!?
周成一手繞膝一手扶背,就要將明昕打橫抱起,明昕卻又扯著他的衣服,掙扎著道:“玉米地……玉米地還沒澆完水?!?
周成見他連挺翹的鼻尖都哭紅了,臉上還掛著淚痕,衣服沾了血,可憐得不行,居然還在想著玉米地的事,他心頭軟得一塌糊涂,更是對自己感到怨怪,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無論明昕怎么說不要,他也應該跟上來看著明昕的才對,但現在再怎么后悔也無濟于事了,他連忙道:“先去診所,上完藥包扎好我們再回來澆水?!?
聞言,明昕果然不再掙扎了,只那雙泛著紅沾著淚的眼還看著周成,“一定得回來澆水,要不然玉米會干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