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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笙不想搭理他們倆了,轉頭看向顏歡,“顏大夫,我有個侄女,聰明伶俐,喜歡醫術,以后能拜你為師嗎?”
顏歡有點懵,怎么有扯到拜師學藝上了?
“我要離開京城了,應該不會在京城收徒弟的。”
眾人詫異。
林寶絨蹙眉,小聲問:“顏姐姐要去哪里?”
顏歡笑道:“我一直向往背起行囊,懸壺濟世的生活,自由自在,不受束縛......”
哐當。
周涼不小心打翻了酒盞,酒水染濕了衣襟,他站起身,不慌不忙道:“衣裳臟了,失陪一下。”
他強行拉起顏歡,走了出去。
林寶絨有點擔憂,聞晏拍拍她的手,“很多事情,還要他們彼此說清楚。”
林寶絨呢喃:“顏姐姐不想說笑,她的心好像死了。”
聞晏和齊笙對視一眼,眼中流露復雜光暈。
*
聞成彬想進內閣的意愿再次受挫,他冷笑,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在從中作梗。
他一邊籌劃著進內閣的事,一邊派人盯著聞府,一旦聞晏放松警惕,他便要將林寶絨搶過來。
想起她已經被聞晏占有,聞成彬煩躁地扔了手里的筆,捏眉靜坐,腦子漸漸混亂,阿彬又開始譴責他了。
因為阿彬,他時常在外人面前出丑,他怕有一天,阿彬會占據他的全部思維,讓他再次變回傻子。
他隱隱的感知,打敗他的人不會是聞晏,而是阿彬。
阿彬像只毒鏢,嵌入他的血肉,折磨著他。
聞晏新婚歸朝,眾人在大殿內連連道喜,聞晏回以淡笑,看上去心情不錯。
聞成彬冷眸凝著,掩埋在衣袂下的拳頭越收越緊。
散朝后,聞成彬來到聞晏面前,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不知說了句什么。
聞晏眼眸無波,波瀾不驚道:“少詹事不必套近乎,如今,你在本官眼中,就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你這種人,不配進內閣,多說無益,自己好好掂量吧。”
聞成彬看著聞晏大步離開,眼底卷起巨浪,聞晏可以為了一個女人不念舊情,那就別怪他無情無義了。
他沒回詹事府,直接乘馬車去了尤氏的宅子,本想把人接走,奈何宅子附近全是聞晏的人。
看來,聞晏在搜羅證據期間,已為自己排除了后顧之憂。
聞成彬冷笑,聞晏是猜到他會使用的手段了么。
他朝府里放了一只信鴿。
尤氏收到信,知道阿彬想她了,心里又氣又委屈,自顧自念叨:“臭小子終于想起我了。”
聞也朗心里復雜,提醒道:“淮之不讓咱們跟致恒往來。”
尤氏瞪他,“阿彬是我一手帶大的,他的為人,我豈會不知!定是他們叔侄在陛下那里因爭寵結怨,阿彬才會疏離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兒子做事不講情面,難免傷了阿彬的心。”
聞也朗嘆口氣,不再理會妻子,反正她也出不去。
結果,當天傍晚,尤氏騙了看守的護衛,一個人溜了出去,直奔聞成彬的府宅......
當天夜里,聞成彬受到口信,說是北鎮撫司已經拿到了他和太子聯手嫁禍太后的證據。
聞成彬眼底黑沉,心想,聞晏若非針對他,又怎會先從他查起。
尤氏端著瓷盅進來,“阿彬,我親手熬的,趁熱喝。”
聞成彬看向尤氏,目光晦暗不明。
尤氏被他的目光嚇到,放下瓷盅,“是不是打擾你了?我先回屋了。”
“堂伯祖母。”聞成彬叫住她。
“哎。”尤氏立馬應答。
聞成彬走到她面前,有些頹然,“謝謝您將我養大,從小,我就默默發誓,等出人頭地,一定要報答您的養育之恩,但我發現,自己做不到了。”
尤氏一頭霧水,“阿彬啊,你這是何意?”
聞成彬幽幽笑了,透著無限薄涼。
他的眼紅了。
*
東方魚肚白,聞晏收到消息——
尤氏徹夜未歸。
昨夜,聞也朗找了一晚上也沒找到人,今早趕緊將此事告知給兒子。
林寶絨:“你先派人去尋尋,我讓父親也加派些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