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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氏精明著呢,朝野的大事,她一件也沒落下過。
“陛下何時召見我?”
晉王:“陛下最近朝政太忙,一時半會抽不出時間,本王陪您到處轉(zhuǎn)轉(zhuǎn),您不是好些年沒回京了么。”
馮氏:“我要見我兒子。”
“這本王做不了主啊。”
“誰能做主?”
晉王:“廖總兵現(xiàn)被關(guān)在北鎮(zhèn)撫司的牢里......您說誰能做主。”
北鎮(zhèn)撫司,詔獄。
被囚多日的廖繼被放了出來,離開前,朝看守的獄卒啐了一口,“讓聞晏等著!”
宣仁帝本以為囚禁他多日,多少能像晉王那樣,磨平些棱角,沒曾想變本加厲。
他當(dāng)著眾朝臣的面,要宣仁帝給他賜婚,點名要林寶絨。
林修意氣得吹胡子,差點跟他在金鑾殿大打出手。
馮氏狠狠拍了一下兒子的頭,看向宣仁帝,“老朽從未向陛下討要過什么,今兒,老朽觍顏,向陛下討要林氏寶絨!”
聽得出,馮氏對宣仁帝囚禁兒子的行為極為不滿,這會兒更像在撒氣。
宣仁帝已然動怒,卻要顧慮南陲那二十萬大軍。
廖繼看皇帝沒有當(dāng)即否決,轉(zhuǎn)頭笑看聞晏。
聞晏垂著眸。
廖繼心里嘲笑,遇事不敢吭聲的男人,又如何保得住未婚妻,想起林寶絨傾國傾城的容貌,廖繼心癢難耐。
散朝后,林修意氣鼓鼓走向聞晏,也顧不上什么顏面,忿忿道:“剛才你啞巴了啊?”
周涼走在聞晏身邊,對林修意道:“逞口舌之快,有何用。”
林修意怒目,指了指聞晏,“老夫不管你想什么法子,三日之內(nèi),讓廖繼歇了心思,否則,你也別想娶我女兒!”
說完,揮袖離開,那叫一個氣勢洶洶。
他去了御書房,坐在門檻上跟皇帝吐苦水,“老臣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已經(jīng)跟人訂了婚約,只因貌美,被虎豹豺狼盯上,老臣就要拱手把女兒送出去?陛下,請您評評理。”
宣仁帝頭大,“你起來。”
林修意不起,抱著腿坐在那里,破罐子破摔,“陛下要是袖手旁觀,老臣就帶著女兒告老還鄉(xiāng)。”
“你以為你告老還鄉(xiāng),廖繼就會放過林大姑娘?”
“那怎么辦?”林修意走到御案前,“陛下得給想個法子。”
宣仁帝瞪他一眼,對御前太監(jiān)道:“宣北鎮(zhèn)撫使。”
林修意:“老臣問過他了,他什么法子也沒有!”
宣仁帝:“那你還要這個準(zhǔn)女婿嗎?”
“......”林修意啞然。
*
宣仁帝詢問聞晏的意思,畢竟這事兒是因他而起,問他會為了息事寧人,把未婚妻拱手相讓嗎?還是另有計策,比如硬碰硬。
出人意料,聞晏直接把問題還給了宣仁帝,問他會為了息事寧人,讓朝臣拱手讓愛嗎?還是借此懲治狂放的臣子,比如卸了常國公一家的兵權(quán)。
宣仁帝拿手點點聞晏,“愛卿倒是說說,如何在不勞民傷財?shù)那闆r下,卸了他們的兵權(quán)?”
聞晏:“兵權(quán)易主。”
宣仁帝來了興致,“誰能當(dāng)此大任呢?況且,鎮(zhèn)南大軍會服從此人嗎?”
“臣保舉一人。”聞晏目光平靜,又泛著幽遠(yuǎn)的光暈,“此人乃三皇子。”
宣仁帝瞇下眸子,三皇子才情和謀略俱佳,又常年生活在軍中,的確能擔(dān)此大任,但鎮(zhèn)南大軍是不會聽從一個皇子的調(diào)遣。
聞晏猜到皇帝的顧慮,補(bǔ)充道:“可請一人隨三皇子前往南陲,能保邊境無憂。”
“誰?”
“太上皇。”
鎮(zhèn)南大軍中,絕大多數(shù)的老將都是太上皇的心腹和舊部,由太上皇出馬輔佐三皇子一段時日,的確是個不錯的注意。
一旁的林修意背上冒出冷汗 ,這個聞晏還真是個悶聲的狠人,三兩句話,讓廖家母子有去無還。
宣仁帝眼里有了笑意,要說知他意者,非聞淮之莫屬。
*
廖家母子被扣押,三皇子攜旨赴任,第一個坐不住的人當(dāng)數(shù)太子。
三皇子得了兵權(quán),又有太上皇輔佐,日后勢必威脅他的儲君之位。
太子將這筆賬記在了聞晏頭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