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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涼笑了下,胸膛跟著起伏,似乎一點兒也不但心自己的處境。
他問道:“你覺得,女子真比男子長情嗎?”
聞晏哪里知道,“你是過來人,還問我?”
周涼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曲起一條腿,手臂懶懶搭在膝蓋上,“老子算是領(lǐng)教了,女子變臉比翻書快,你看著吧,林府大姑娘用不了三個月就會厭倦你,你現(xiàn)在不答應(yīng)人家,日后莫要后悔。”
聞晏想起林寶絨凝睇自己時,眼中的赤誠目光,不像是輕言放棄的人,但自己哪里得了她的青睞,成了一個謎。
“也許吧。”
也許三個月,林寶絨就會膩了倦了,不再纏著自己。
銀月高懸,像個藏匿心事的匣子,陪伴每個人走過風(fēng)霜雪雨。
*
林府后罩房的書閣內(nèi),燃著一盞油燈,林寶絨端坐書案前,認(rèn)真書寫手札,手札的末尾,畫了聞晏面龐的輪廓。
墨跡干涸,削蔥般的指尖沿著畫像的輪廓摩挲,眼里帶著虔誠的光暈。
這是她窮其一生也要守護(hù)的人。
三個月過去了,林寶絨依然期盼著能打動聞晏。
一年過去了,依然如故。
三年之后的心境呢?
又將經(jīng)歷怎樣一番境遇?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更!
為了趕榜單,真是累到禿頭。
聽說新文過兩萬字,收藏看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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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及笄
宣仁二十四年秋,這一年各地大旱,很多州城顆粒無收,作為戶部尚書的林修意奔走各地,忙的焦頭爛額。
林府無主母,林寶絨一人撐起了全府的門面,短短三年,這個剛及笄的小姑娘令人刮目相看,連太后和皇后都對她贊賞有佳。
林寶絨用了一些手段,三年遣走了父親的幾名侍妾,唯有一塊難啃的骨頭——小孫氏,怎么也攆不走。
三年間,無論林寶絨怎么勸說,林修意就是不同意將小孫氏送走,也因此,小孫氏的腰桿越挺越直,一度覺得自己要做林府的主母了,甚至主動張羅起林寶絨的婚事,想將她早早嫁出去。
也正是因為操持起林寶絨的婚事,才讓她看清了自己在林府的地位,萬萬不及嫡女啊。
小孫氏心思深重,面上不顯,跟林寶絨保持著體面的交往。
因林衡性子軟捏,時常被同窗欺負(fù),林寶絨這三年經(jīng)常往返國子監(jiān),沒多少精力跟小孫氏周旋。
這日,林寶絨帶著冬至再次去往國子監(jiān)。
林衡頭腦聰明,也很認(rèn)真,三年順利升入率性堂,本是值得高興的事,可率性堂里總有挑刺兒的學(xué)生,見林衡不合群,身子羸弱,時常欺辱之。
昨晚,林衡獨自在湖邊漫步,被一群年紀(jì)稍長的同窗人攔住,幾人將林衡放倒,暴打了一頓。
林寶絨來到彝倫堂時,老祭酒和兩名監(jiān)丞正在商討如此處置斗毆的監(jiān)生。
聞晏坐在一旁的塌上調(diào)香,表情漠然,手邊放著戒尺,也不知剛剛是否懲罰過學(xué)生。
老祭酒指了指面前的椅子,“過來請吧。”
林寶絨坐過去,睇了一眼掛在彝倫堂墻壁上的規(guī)則,有一條特別顯眼:
“敢有毀辱師長及生事告奸者,即系干名犯義......”
林寶絨一想到弟弟被按在樸紅凳上,受竹篾鞭打,就渾身難受,而且以弟弟的性子,若真在眾目睽睽下被懲罰,估計連學(xué)都不愿上了。
聞晏手邊的戒尺在提醒她,要先發(fā)制人。
于是,在老祭酒和監(jiān)丞驚詫的目光下,她走到聞晏身邊,伸出白皙的手,“借聞司業(yè)的戒尺一用。”
這三年,聞晏從國子學(xué)博士晉升到了國子監(jiān)第二把交椅,掌管世子課業(yè)的司業(yè)。
期間,工部尚書賞識他的才干,想舉薦他到工部任職,他以閱歷淺、需要歷練為由拒絕了。
晉王聽說后,還夸他識時務(wù)。
林寶絨來到他面前,他并沒有理會,慢條斯理調(diào)整香爐,隨后抬眸看她,只掀了一下眼簾,淡淡問:“拿戒尺何用?”
他對她一直冷冰冰的,林寶絨忍住酸澀,回答:“長姐如母,是我沒有管教好林衡,導(dǎo)致他肆意滋事,錯在林衡,也在我,國子監(jiān)責(zé)罰林衡,我責(zé)罰自己。”
說罷,抓起戒尺,眼都不眨地往自己身上鞭去。
眾人:“......”
老祭酒趕忙站起身,“林大姑娘這是作甚,快放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