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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宗奇道:“陛下,在趙王豎起反旗之前,不可輕舉妄動啊!御璽還未找到,杜太后毒害先帝一事也是沸沸揚揚,萬一有心人趁機做文章,詆毀陛下來位不正,說陛下是怕皇位不穩,才從兄弟背后插刀。”
衛容與默默低下頭,這兩件事亦是他的心病。
因為找不到御璽,無論是圣旨還是國書,現在都只加蓋了國璽,已經有不少大臣議論,說先皇歸天之前可能是將御璽給了其他皇子。
御璽象征一國之君,不給衛容與卻給了別人,其中深意令人玩味。
再說杜想容毒害先帝一事,雖然天極道士的供狀已經天下皆知,但杜想容仗著太后身份,一直死死咬定這是有人陷害。
衛容與一是怕背上不孝的名聲,二是怕處置了杜想容,讓人難免聯想自己的皇位也是來之不正,所以杜想容才在深宮穩坐,甚至還掌握著治理六宮大權。
這兩件事就像兩根刺,深深的扎在衛容與的心里,讓他在這個寶座上坐立難安。
江自橫見機進諫道:“陛下,趙王已經占了這兩個先機,而且現在還坐擁東齊半壁江山,和我大衛兩省,可謂是天時地利皆備。若等他平了東齊,調轉頭來再針對咱們,那時候朝廷被迫應戰,半點勝算也無!”
衛容與捏緊拳頭,面色嚴峻,想了片刻,終于下定決心:“給各地都指揮使去信,讓大家隨時準備勤王!”
江自橫一喜,抱拳朗聲道:“陛下英明!”
驀地,桌上燭芯應聲而斷。
江自橫和方宗奇告退后,正心殿中又陷入一片死寂。
衛容與不動,婢女侍衛也不敢動。主仆或站或立,通通靜默成了殿內的一件擺設。
不知過了多久,正心殿的門再次被推開。杜想容滿頭珠寶,披著搖曳的紗衣,帶著孟氏款款進殿。
“容兒,你答應過我今日要去皇后宮里,現在已經子時了,怎么還在這里?”杜想容想要緩和和兒子之間的關系,此時語氣分外柔和。
衛容與沒有抬頭,不悅道:“母后,我說過你若想在后宮過得太平,以后前廷都不能來。”
杜想容慈愛道:“這是為娘的擔心自個的兒子,誰能說閑話?再說夜深人靜,不會有人知道。”
“我在乎!”衛容與厲聲道。
杜想容不以為意,“民間都說兒大不由娘,最近我也想通了,就由著你去吧,只要…和皇后生出皇嗣。”
衛容與抿嘴道:“母后,我答應偶爾去皇后那里歇息,只是為了給她幾分面子,至于皇嗣一事,兒臣現在不急。”
杜想容看怪物似的打量了幾眼衛容與,譏笑道:“堂堂一國之君,馬上就弱冠之年,不但膝下無兒無女,竟然都不曾親近過女人,可真是少見的癡情種!”
衛容與神色一暗,淡淡道:“母后請回。”
杜想容又道:“不想要女人?母后準了,你要男人也行!只要不是陶九思,任誰都行!”
提到陶九思,衛容與目光亮了一瞬,“可我除了他,誰都不想要,母后還是請回!”
“可憐啊!可憐!我兒真是可憐!”杜想容忽然大笑起來,“你為他守身如玉,可他早和衛負雪…”
“住嘴!”衛容與平淡的神色終于染上怒容,“我和他的事情,母后還是不要妄加評論。”
杜想容道:“你這一片癡心,人家毫不在意,否則怎么寧可去窮鄉僻壤,也不留在京洛富貴鄉?”
衛容與眼皮一跳,被這話激得血色全無,眸中好不容易燃起的火苗,又瞬間熄滅。
“我偏要說,你一個皇帝要什么沒有,非要日日夜夜在這折磨自己?”杜想容不屑道。
“母后”衛容與心中吃痛,怒中悲情更甚,“求求你,別說了!”
說到底衛容與不過是個十九歲的少年人,
杜想容挑眉看他,恨恨道:“我杜想容怎么就生出你這么個窩囊廢!”
言罷,怒氣沖沖的轉身出門,將正心殿的大門猛地一關,哐當一聲,驚飛不少倦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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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衛容與,衛容與的悲劇也是性格和家庭教育的悲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