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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不塵一皺眉,在衛國群臣中搜尋一番,頗為意外,竟然是個高挑的年輕人,看著不過二十出頭,說話倒是硬氣,不留情面。
譚不塵自進京洛起,還未見過這樣的硬茬,不由也來了興趣,泰然道:“這位大人辦法甚好,待我回去轉告陛下,問問他愿不愿意親至。不過我們陛下排場大,如果親至一定會帶滿五十萬隨從,倒是京洛城大概要住不下咯。對了,大人怎么稱呼?替我們陛下出了如此的好主意,來日再見,我們陛下一定重重的酬謝。”
夏開顏出列,面色不善道:“譚大人,你到底是來出使的,還是來耍嘴皮子的?怎么從你一到明月殿,就沒完沒了的表演?”
蘇清泉一邁出一步,道:“兩國之間乃是平等,并無尊卑之分,譚大人何故總是高人一等的模樣?”
陶九思擺擺手,笑道:“夏大人,蘇大人,無妨無妨。大人是和我客氣,譚大人,在下陶九思,衛國默默無名的一小臣耳。不過,我這微不足道之人,倒是期待東齊十萬隨從來做客,畢竟我們大衛等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也等了很久了。大人不必擔心京洛住不下,京洛北面的大山啊,風水好,在那里安家再合適不過了。”
從方才陶九思開口,衛國群臣就即解氣又害怕,一個個忍著不敢幫襯,只束手在旁邊做個啞巴。
眼下陶九思話音一落,忽有笑聲輕輕響起,那人邊笑邊走,步步沉穩又端的是慢條斯理,站在陶九思面前站定,又笑著回頭看他一眼,好似在說:真是調皮。
陶九思望著擋在他身前的衛負雪,心想要不是知道大殿下未來如何所向披靡,一掃東齊,他還真不敢夸如此海口。
衛負雪站在陶九思身前,好似風中天山雪松,即便負著皚皚白雪,也依舊深綠挺拔。
譚不塵被來者氣勢一陣,退了一步,道:“這位是?”
衛負雪笑道:“衛負雪。”
譚不塵一驚,這個名字他自然是如雷貫耳。雖說從前未在東齊皇宮里見過,但關于他的傳聞可著實聽了不少。
衛無月看著陶九思和衛負雪占了上風,不喜反怒,呵斥道:“你出來干什么?站回去!”
譚不塵一伸手,道:“陛下,無妨,我正想和大殿下聊兩句。”
衛無月無奈,只好閉著嘴靜觀其變。
譚不塵瞇起眼,盯著眼前的少年,難以置信道:“聽說你六歲就曾把刀架在過先皇的脖子上?七歲跟著先皇獵殺過老虎?八歲殺過先皇的內侍?九歲…”
衛負雪笑著打斷:“都是些傳聞罷了,譚大人卻記得這樣清楚,真是難為你了。”
其實,譚不塵說的沒錯,但后來衛負雪加倍的苛待和母妃的死讓他明白,不合時宜的出風頭并非什么好事,這才有了在大衛的忍氣吞聲。
衛負雪隨手取過一名內侍的寶刀,扔到譚不塵手里,笑道:“聽說東齊人人能上馬拉弓,各個癡于武道,不如來較量一場?”
譚不塵接過刀,暗道正中他下懷,于是冷笑道:“大殿下,這可是你送上門來的,別怪譚某不客氣。”譚不塵將刀橫在身前:“大殿下,請你拔刀吧!”
衛負雪笑著搖搖頭:“你連我的侍衛都打不過,還不配合我動手。”
言罷,衛國朝臣皆倒吸一口冷氣,衛負雪說的自然是花云臺,而花公公實力幾許,大家也是聽說過,卻從未見過。
花云臺得令,從人群中傲然出場。
衛負雪道:“云臺,別用兵器了,太危險。點到為止即可,萬萬不可讓大人受傷。”
花云臺抱拳應是,又轉身對譚不塵道:“譚大人請,來者是客,云某讓你三招。”
譚不塵心想,你找個內侍來和我比武,到底是在羞辱誰!不由橫眉怒目,提刀便向花云臺砍。
花云臺并不招架,只是閃轉騰挪,避其鋒芒。
一邊閃躲,一邊數著:“一,二,三。”
“三”的話音一落,他便化掌為拳,猛然擊向譚不塵的腦門。譚不塵一見,立馬彎腰仰身,避開對方出拳的軌跡。
誰知道,花云臺另一只手卻提起手刀,猛然劈向譚不塵大腿。譚不塵始料未及,腿上劇痛傳來,他轟然倒地。趁著這個空檔,花云臺拳又做掌,伸開五指,牢牢地捏住譚不塵的喉嚨。
譚不塵不受控的扔了刀,改為扯著花云臺的手,猛烈地開始掙扎。
就在這時,衛負雪冷冷道:“夠了,譚大人該認輸了。”
花云臺聞言立刻一松手,譚不塵則躺在地上猛烈地咳嗽起來。
東齊使團眾人見了,有人馬上圍過來查看,也有人罵罵咧咧道:“你們是不是下毒手啊!逼得我們東齊開戰嗎?”
但衛國贏得堂堂正正,東齊使團也只能過過嘴癮,不好再次發難,只拒絕晚宴,一個個都嚷著要趕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