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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無月思來想去,咬牙開口道:“大皇子明明好好地,明天我就讓他上朝,眾卿家可萬萬不可被蒙蔽。至于就藩一事,確實是朕疏忽了,就讓他后年秋天前往封地吧。”
衛無月說完這話,逃也似的匆匆退朝,氣鼓鼓的回了后宮,在杜貴妃宮里砸了好一陣盤子碟子。
話分兩頭,衛負雪一解禁,就立刻約了陶九思在桂嬤嬤家相見。
衛負雪早早地等在這里,等來的卻不止陶九思。衛負雪皺起眉,看著陶九思身后倆人。
陶九思渾然不察,喜道:“恭喜殿下得償所愿,不到兩年就能就藩。殿下,季先生和杜大人可是居功甚偉,你可一定要好好謝謝他們。”
陶九思一邊介紹,一邊感慨,沒想到上輩子最大的兩個敵人,在這輩子,卻是自己牽線搭橋讓他們認識的。
季鳶飛和杜慶遙都對著衛負雪,規規矩矩的行了君臣之禮,拜服的心思一覽無余。
衛負雪平淡道:“既然陶先生認可,我自然也是認可的,只是不知道二位瞧上我這個皇子哪一點?別說門面話,我想聽聽你們的真實想法。”
季鳶飛抱拳道:“殿下逆境能忍,得勢善控,也…足夠心狠。”
陶九思:“...”聽著不像好話。
杜慶遙也少有的正經道:“我自小常在宮里走動,殿下的境遇還是知道一二,然而殿下非但沒有自暴自棄,反而越挫越勇,慶遙打心底佩服。”
衛負雪又道:“依二位看,我出路何在?”
季鳶飛:“先在封地自我壯大,再謀求其余三國,最后一統衛國。”
杜慶遙:“煽風點火,坐看鷸蚌相爭。”
陶九思一聽,覺得衛負雪的陣營果然非同凡響,想上輩子衛容與身邊盡是些空談的呆子,陰謀陽謀,一竅不通,難怪輸的那么慘。
衛負雪滿意的點點頭,轉向陶九思:“我就知道先生的眼光錯不了。”
陶九思低調的道了幾聲慚愧慚愧。
季鳶飛朗聲一笑,從腰間取出一壺酒,快活的喝了幾口,感慨道:“想我屢試不第,虛度年華,花光老婆本,至今孤身一人,只得在京洛教些窮學生度日。今日萬幸能和大殿下相交,一展我平生所長,實現我的愿望,夫復何求!夫復何求!”
陶九思也被氛圍所感染,抿了一小口酒,沒想到季鳶飛的酒度數甚高,味道熱辣直沖喉嚨,酒勁瞬間就翻上了臉,陶九思剛大叫了一個“好!”便睡倒在了桌上。
衛負雪將他扶起,靠在自己懷里,各敬季鳶飛和杜慶遙一杯酒,便道:“天色已晚,先生也醉了,二位不妨先回家,我們擇日再聚。”
兩人都是好酒量,剛敞開喝了幾杯,還未盡興,就被下了逐客令,實在有些不甘,杜慶遙幽怨的看了一眼睡得不省人事的陶九思,又幽怨的和季鳶飛默默告辭。
出了院子,杜慶遙回想起方才一幕,沒忍住又回頭看那小院,不住道:“奇怪,當真奇怪。”
季鳶飛道:“奇怪什么?”
杜慶遙搖搖頭,只道:“走,我再請你喝一場!”
兩人漸漸遠去,小院里安靜如初,衛負雪讓花云臺去蘇府報信,便抱起陶九思進了臥房。
陶九思不輕,完全是一個成年男子的分量,衛負雪卻抱得輕松,還有精力低頭打量。
陶九思怎么看,怎么是一個男人,五官挺拔,性子也不屈不撓的堅毅,充其量就是氣質溫潤,笑的時候讓人春風拂面。
可為什么,會對他柔情滿懷,會對他念念不忘,會不愿看他有一絲一毫的危險?
一開始,衛負雪覺得這是個軟綿綿的書呆子,自己不過是他向上爬的工具,不過能讀書,倒也無妨被利用一回。后來,衛負雪發現這人非但不是書呆子,而且還知道世間許許多多道理,更是會聲色俱厲的說話,對他也是真心實意的好。
慢慢的,不喜歡他的視線停在別人身上,不喜歡有人和自己一樣的心思,不喜歡被他有片刻忽視,不喜歡他皺起眉頭。
月光融融,深秋的晚風徐徐,衛負雪忽然就覺得一陣寒涼,不知受了什么誘惑,將陶九思安穩的放在床上,他也合衣上床,緊緊地攬過旁邊的人。
這樣,好像暖和一點了。
既然如此溫暖,就不要再放手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