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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瞎折騰了。”吳千秋說:“我看你和高家慕容家那幾個玩得好,去找他們反正你就想是憋久了撒歡,跟誰不一樣”她意味深長:“或者……那位讓你‘不自在’的美人兒?”
阮重笙拍桌:“哪兒來的美人!三姐都學(xué)壞了!”
吳千秋拖長語調(diào):“哦——也不知是誰‘帶壞了半個天院’呢。”話里引用的白先生的話,語氣戲謔。
阮重笙:“……”
這個話題不能繼續(xù)了。他磨了一會還是不成,委委屈屈:“三姐好狠的心。”
吳千秋笑罵:“去你的!”
阮卿聞的事情阮重笙不再關(guān)切,不過總有消息傳進(jìn)耳朵,賀搖花冷笑:“木七也是可憐,有這么個上趕著犯賤的妹妹。”
阮重笙好奇地問了這對姐妹,賀搖花斜視道:“傳說木七有天云氏血脈,木搖露是她的異母妹妹。她繼母并非善類,不過木七好像還是個心眼寬闊的,父母去后再落魄身邊都帶著這沒出息的妹妹。若不是木搖霜執(zhí)拗,邀夫人也容不得這低劣下賤的玩意兒。”他跟邀明月生分得很,從來都是一句輕佻諷刺的“邀夫人”。
賀搖花說話一直想到哪兒說哪兒,聽著顛倒,阮重笙還是明白了,嘆氣:“我見木七姑娘是個極好的人,妹妹怎么……”搖搖頭,不再多說。
上趕著撬墻角,且這墻角還是自己親姐姐的朋友……怎么聽都覺得不堪。阮重笙知道內(nèi)情,更明白這姑娘可不是因著苦衷,不由得惋惜——好好一個姑娘家,名聲是毀了。
吳千秋置評:“她是可憐,但她若學(xué)了自己姐姐五分,絕不至此。”
木搖露癡心癡情,不惜自毀名節(jié),不顧親姊和師門顏面非得跟一個有婚約的人求“一生一代一雙人”,可嘆又可憐。多情的嘆她癡情,旁觀的只覺她自甘下賤。總歸是自己的選擇。
正應(yīng)了吳千秋那句——“真是個傻姑娘”。
阮重笙甚至在想,這世上值得縱情歡歌的事這樣多,為了個情啊愛啊至于這么要死要活嗎?
“自己的輾轉(zhuǎn)反側(cè),他人的閑談笑柄,這世上本來也沒那么多道理道理可講。總歸是她忘了,愛一個人得先學(xué)會自愛。”
“是這個理。凡涉情愛,都可套用。”
“落師姐,你很有感悟呀。”
落瀟瀟嘆氣:“跟你在一起,誰都得變上一變。”
高枕風(fēng)難得的點頭附和。
慕容醒噗嗤一笑,扇子點了點阮重笙的肩膀,“你啊……不愧是阮重笙。”
被齊齊擠兌的某人哈哈一笑:“得了,第一天認(rèn)識我不成?不對啊,這關(guān)我什么事兒?不是還惦記著前天帶你們下河摸魚給先生撞見了的事兒吧!”
落瀟瀟挑眉,作深沉狀:“咳咳,‘阮重笙,你果然是禍害’!”
禍害本人撇嘴:“能怪我嗎,你們不樂意我也不能按頭逼你們呀。要我說你們天九荒就是太無聊了,上樹下河什么都不做,一個個成日端著也太沒意思了!”
慕容醒道:“你確實是九荒不一樣的存在。”他彎著眼睛笑,“白先生其實也很喜歡你,你給時天府帶來了很多……生趣。”
“哎呀別說了,人家要害羞了。”
這時候遠(yuǎn)遠(yuǎn)看著賀搖花走過來,阮重笙跟他一起繞去了旁的地方。正走著,他眼睛忽然就離不開自己小竹馬的臉了。
賀搖花還是那個模樣,眉梢眼角都是不屑隱藏的跋扈和張揚之氣,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神態(tài)。
他稍稍后退半步,直勾勾盯著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賀搖花忽然停下腳步,側(cè)眸不耐煩道:“看什么看,瞎了還是傻了?”
他嗓子有些沙啞,眼尾似乎還有點鮮紅顏色,阮重笙脫口而出:“昨天晚上沒睡好?”
賀搖花沉默一會兒,“……多管閑事。”
這下他更覺得不對勁了,湊上去捧著他臉左瞧右瞧,嘖嘖稱奇:“我怎么感覺你整個人都一樣了?你昨晚上……”
嗯……就是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眉梢眼角都透露出了一股奇怪的意味,還意外地更好看了些,就像……就像……那什么之后的模樣。
阮重笙這樣想,也就這樣問了。
賀搖花呵呵臉,“永遠(yuǎn)別相信那些看起來非常正直的人。”
有個詞叫做衣冠禽獸。
阮重笙:“……啊?”
昨天晚上……?!
賀搖花拒絕回答他。
“行啊花花。”阮重笙拍拍他的肩膀,“皮繃緊點,別讓靈州的人看出來。”邀明月怕不是要炸。
賀搖花嗤笑:“關(guān)她們什么事。”
阮重笙秉著八卦的天性問了句:“誰啊?誰啊誰啊?是男是女?是不是天九荒的人?在不在時天府的?”
“……小仙女,別逼我。”
阮重笙伸出手在他腰窩處戳了戳。
收獲一只軟倒在懷里的賀搖花。
阮重笙鑒定完畢:“男的,還是你被……唔唔唔!!”
路過的天齊逐浪探腦袋:“怎么了?”
賀搖花緊緊捂著阮重笙嘴,一邊給他警告的眼神,一邊施舍了齊逐浪一眼:“我跟他談、心。”
怎么說呢,在外人眼里……這個情況……
齊逐浪果斷道:“你們繼續(xù)。”然后非常之快地離開。
“……什么意思?”
阮重笙掙脫了賀搖花的束縛,一臉嚴(yán)肅道:“花花,你先告訴我那人是誰。”
賀搖花嘲諷臉,“告訴你?我是信你嘴嚴(yán),但要是讓你知道了八卦,你的嘴就跟漏斗沒區(qū)別了。”
阮重笙一向致力于做八卦的傳送機。
看來在賀搖花嘴里是套不出什么東西了。阮重笙奄了半截,小心翼翼地多了句嘴:“你那什么……上藥沒?”
“上藥?”
阮重笙“哎喲”一聲就要去掀他衣服,還沒嘟囔完,手被一下子打開,當(dāng)事人輕描淡寫:“他給我上藥了。”
阮重笙:“……哪個……他?”
“釋尤。”賀搖花一抬眼皮子:“我和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