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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阮重笙橫空出世以前,整個天九荒這一代最負盛名的少年天才便是眼前的落星河。而他的癡迷劍道也讓他不墜盛譽。然而阮重笙不同。
一個十八歲的天才,一個背景復雜的外來者,對整個天九荒都帶來了巨大沖擊。一時風頭無兩,甚至蓋過落星河一籌。
阮重笙勤奮嗎?勤奮的。可是他跟落星河的勤奮又有本質區別。
“咱們落風谷跟青衣君有交情,這你是知道的。”
懷著煩躁,落瀟瀟開口:“我是真挺喜歡他,就怕他跟……一樣。你剛才太沖動了,偏一點就能來個腰斬。”
落星河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不會。”
落瀟瀟失笑,自己先搖起了頭,“是是是,我知道你劍從來不偏。不過對同門還是……算了,說這些做什么。星河,我……”
落星河想了想,打斷她:“還想吃果子嗎?”
落瀟瀟:“……”
落家姐弟的對話暫時告一段落。
他們不說話時,落星河就收回劍,坐在她身邊,拱進人懷里,十分滿足地把頭靠在她腿上,甚至蹭了蹭。
落瀟瀟拍拍他頭,無奈:“多大的人了,糖人兒成精?”
可能放眼天九荒,也就落師姐能說落星河一句“黏人精”了。
她撫摸著懷中少年的發絲,忽然道:“吳三姐要嫁給阮卿聞了。”
懷里少年沒有反應,她繼續道:“阮哥死后,我就跟老了好幾歲一樣,天天尋思這尋思那,突然就多愁善感了起來。星河,你也不小了,過陣子我就要回落風谷幫襯阿爹阿娘,你一個人……”
“不準走。”少年倏然抬眸,抓她手的力道竟似要擰斷一截骨頭,“阿姊,你不能走。”
落瀟瀟不小了。
落星河知道昨日落氏夫婦寄給落瀟瀟的家書里,提及了幾位青年才俊。那兩位從來不是無緣無故心血來潮的人,這幾個名字的提及,就是真想著給落瀟瀟尋個道侶了。
他固執地重復:“不行,你不能走。”
落瀟瀟盯著他,被少年人眼里的頑固惹得嘆氣:“你長大了……”
“長大了就一定要失去你嗎?”
曾經。
曾經的曾經。
這句話何其像阮卿時和易山歲的過去。
微風拂過臉頰,落瀟瀟卻覺得頸間的一方皮肉被風刃盡數剖開,脆弱的咽喉暴露在空氣里,承受著一刀一刀的酷刑。嗓子干疼嘶啞,竟然說不出一句話。
落星河說完這句話就去扶她,見她的異樣,“阿……”
“我不需要雙修道侶。”落瀟瀟找回聲音,拂開那只手,轉身閉眼,“星河,沒有什么是不可失去的。何況是從來不是真正想得到的,真正得到過的。”
落星河不懂她的話,他只是維持著伸出去的手,“阿姊,你信我。”
信不了的。
落瀟瀟回頭,微笑:“星河,你想輸給阮重笙嗎?”
可是試煉的成績是不可能跟最重要的感情相提并論的。
落星河重新握住她手腕,“師姐,我不好嗎?”
不會不會,怎么可能不好。
“喜歡是一件很復雜的事,沒有那么多日久生情的戲碼。”落瀟瀟反握住他的手,“你不喜歡我,星河,你只是看不清自己。”
落瀟瀟是落星河的救贖。
很多年前,生病時守候在床榻前的日日夜夜,懷抱里的每一寸溫度,貼近臉頰的溫度,摸頭的溫柔,附身時的笑意,叫“星河”時的神情。
她是他劍道外最想守護的。
她是他的姐姐,他的依賴他的信任他的沉浸。
“我會證明給你看的。”落星河抬眼,“你總有一天會相信。”
可是落星河從來不會自怨自艾糾纏不清。
星馳出鞘。
落星河有一雙過于漂亮的眼睛,以至于他不拔劍的時候,總給人一種無辜稚氣的感覺。
但他已經成長了,慢慢的,蹣跚學步的孩子已經成為了多少女兒的春閨夢里人。
落瀟瀟遠遠地凝視他的背影,突然笑了。
“……我好久沒有這么爽快了。”
記不清到底廝殺了多久,阮重笙一行三人終于殺出來一條血路找到了個安靜地方,阮重笙就地一趟,哀嚎。
高枕風還在算數,“六十一,六十二……”
“不用數了,我,九十九。”阮重笙側著頭主動討打。
高枕風不輕不重踹了他腿一腳,優秀的教養又讓他罵不出臟話宣泄,別過頭生悶氣。
阮重笙滾到他旁邊,“真生氣了?哎呀,下次我讓讓你……”
慕容醒:“你可閉嘴吧。”
此時的他們喘著粗氣,帶著廝殺后的酣暢與難免的疲倦,不約而同有些憐憫其余同窗。
阮重笙喃喃:“看樣子能清凈一會兒了。”
”小心背后——“
他們還是太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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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應該基本在中午十二點更新啦
如果中午沒有就是下午六點,再沒有……就是俺忙其他的卡文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