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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瀟瀟幸災樂禍不及,就給賀搖花牽扯了進去,女孩子家家再心大也難免有點不適,臉色白了幾度,本來一直在旁邊不言不語的落星河想去救,伸手時發現小黑點已經跳躍到了胸前,他一愣,臉色也跟著變了變,抓住齊逐浪,“你去!”
齊逐浪:“啊?誒關我什么事!”
便也是此時,白先生邁著輕緩的步伐走過此處,淡淡道:“今日放了他們半日的假,此時應……”
只聽“哐當”一聲,一團黑影栽在了他們面前。
齊逐浪抬頭,臉色瞬息之間經歷了驚悚、糾結、扭曲,最后勉強扯開一個假笑,試探著開口:“先……先生,好巧,哈哈。”
三步之遙,衣衫不整地維持著拉人動作的阮重笙同樣虎軀一震,極慢地抬起頭,瞬間忘了呼吸,“……真、真巧哈哈。”
白先生:“……阮、重、笙!”他看看在場的阮重笙,齊逐浪,高枕風,慕容醒,甚至還有一向老實刻苦不愛玩樂的落瀟瀟落星河,呼吸急促,看著幾乎要當場心疾發作,他深吸一口氣,眼睛幾乎冒出火光:“……你真是我時天府的禍害!”
槍打出頭鳥,對于嘴皮子特溜人特皮的阮重笙來說,這句話尤其應驗。
每次在闖禍闖出新境界,并且東窗事發后,白先生總能準確無誤地盯準他,咬定這個始作俑者。
白先生旁邊還站著兩個一看就是貴客的人,阮重笙心如死灰。
如此尷尬的氛圍之下,一陣輕快的女聲打破了寂靜:“這就是阮公子了?果真豐神俊朗,見之心喜呢。”
引陽上君挑眉,適時道:“這兩位是落谷主與落夫人。”
落夫人招招手,“過來,我瞧瞧。”
阮重笙就越過了這位夫人的兒子和養女,糊里糊涂被人噓寒問暖:“哎呀,過于消瘦了些。不過身量倒極好,似你父親。”
阮重笙還真不知道落夫人跟自己那位父親有什么淵源,“……夫人認識家父?”
“也算故交。”落夫人拍拍他的肩膀,“說來當時我也在時天府待過,你父親的模樣可是真生得俊,不止我……”
落谷主重重咳了兩聲,打量一番阮重笙,“……我們與你父親算有幾分交情,但他交友甚廣,也算不得什么。”說著微微一嘆:“只是如今尚在的,卻不多了。”
便是連青衣君這個人,都已經被有心人刻意淡化,蒙上了幾分塵埃。
阮重笙確實就是這樣好的命。
他的父親,就正是那位活在傳說里的青衣君。
他低眉笑道:“既是家父的友人,那重笙就見過落叔叔了。”行了個規規矩矩的禮,順帶不動聲色整理了一下儀容。
“你不驚訝?“
”師父早與我說過,落風谷二位知我出身。”
“瀟瀟,星河,過來。”落夫人笑了笑,親自給女兒正了鬢發,嗔道:“勞逸結合本是大大的好事,但怎的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哎呀,瘦了,回頭再叫人做幾身衣裳過來。”
落瀟瀟無奈道:“娘,已經夠了。”落師姐別的不說,衣裙首飾已經多到堆滿了一個院子了。
落夫人轉過去說落星河:“星河最近如何?衣食住行可有不如意的?哎,你這孩子,不知道隨了誰,這么木訥!做娘親的啊,最怕孩子吃苦,你們兩個偏又……”
落家姐弟:“娘!”
晉重華靜靜看著,回想起落成離說的:“瀟瀟若對星河有意,那自然皆大歡喜。可我們怕就怕星河這孩子生了別樣心思,瀟瀟又一心撲在阮卿時身上……”
落夫人低聲嘆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星河又怎么去跟一個死人爭呢。”
落星河最大的優點是執拗,最大的缺點也如是。
他依賴落瀟瀟,離不開落瀟瀟,落瀟瀟是對他來說跟劍道一樣重要的存在,可落瀟瀟待落星河也是如此親近,親近得……跟親姐弟別無二致。
多年前便是如此。
晉重華道:“落姑娘未必對阮大公子有那般心思。”
落風谷的兩位還真是極喜歡阮重笙,臨走之際落夫人拉著他的手叮囑:“阿笙啊,落姨相信你,你平日多照拂一下瀟瀟和星河,這兩個孩子心思不好懂,不如你活潑明朗,苦修歸苦修,可不能憋出毛病了。”然后就抬手摸了摸他頭頂,在他耳畔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低聲道:“你的雙劍若生變,可來落風谷尋我。”
阮重笙一愣,摸著后腦勺繼續挨白先生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