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幻冥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這位羅夫人既然是阮家旁系女,阮重笙自報家門時索性說了全名。看來這位夫人跟本家還是有聯系的,只一個名字就知道他是阮家新認回來的“公子”。
羅夫人顫巍巍過來扶他,都沒留意旁邊晉重華的氣定神閑,“不敢不敢!笙公子來有何貴干?”
她顯然是個久居高墻里的婦人,說話干癟磕絆,不善與人溝通。
阮重笙安撫道:“夫人客氣。我們是來貴府尋人。”
進來時小廝就告知了管事的三個老爺都不在,阮重笙方直接請了這位夫人。
羅夫人開口:“是為了……那幾位大人?”
羅夫人確實出身修仙大家,但她充其量是個有劣質靈脈的旁系庶女,天賦并不好,對這些正經名門的天驕帶著骨子里的畏懼。
提起天九荒,都一副遇到禁忌的模樣。
阮重笙有點不明白這樣的婦人當年哪里來的膽子和魄力拋夫棄子,再嫁人婦的。
“高公子和慕容公子今早便出門了,天云公子和六個護衛昨日已經走了。”
晉重華抬頭,“六個護衛?”
羅夫人這才驚覺旁邊還有個主,揣摩不透他身份,便謹慎道:“是的。都帶著劍,稱呼那位為‘二公子’。”
晉重華傳音過來:“是蒼茫的‘六劍’。”
蒼茫是個有諸多死士的門派,其中就包括“六劍”。
這六個人是死士出身,彼此間也是親兄弟。六兄弟同修劍道,單獨看不足為懼,可合力擺出的劍陣,據說連仙門大能都可頃刻斬殺。
可誰都知道,這六個人,隸屬于蒼茫少主,天云嵐。
雁丘位于東北,蒼茫緊連地處北荒,常年飛雪漫天,雪山頂上設了個神壇,按慣例,主事人除卻一些例行事宜,是不得離開神壇的。
天云嵐是將這慣例貫徹成了規矩的人。除了每年四月的時天府求學,他從未離開過神壇半步。日夜與祭文與風雪相伴,年紀輕輕就一頭華發,天九荒時常傳這位天云少主已進入臻境,只差坐地飛升。
晉重華道:“他不會離開祭壇,也不會做這些無聊事。”
他說的極為篤定。
慕容醒和高枕風不在阮重笙當然知道——他本來就只是來測天云歌底細。可惜這一趟跑空了。
阮重笙遺憾道:“那就叨擾了。”
“哎!”羅夫人叫住他,“天云公子把這個留給了小女玩耍。”
她攤開手掌,躺著一枚小小的銅錢。
就是一文錢。
阮重笙拿起來端詳,只不過背后刻著一個小小的“天云”,像一個標記。
羅夫人道:“這些仙家東西,小囡恐怕承不住。天云公子曾提過在金陵有個阮姓朋友,應該就是公子吧?那就由公子代為保管才好。”
相當于把一個燙手山芋甩出去?
阮重笙輕輕嗤了一聲,看著羅夫人這張臉,覺得有點不舒服。
大概是替淺朱不值。
她提起女兒的時候,神情是做不了假的關切與愛護。就像無數普通母親一樣,把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孩子當做珍寶,放在心尖尖上疼愛。
可是這份疼愛沒攤勻,不曾施舍給她第一個女兒。大概對于一個有如意郎君,有三個兒女,還有微弱靈息駐顏的貴夫人來說,一個拋夫棄子的證據,一個象征她不光彩過去的,已經淪落風塵多年的女兒,也是不值得認的了吧。
糟蹋了那用來澆愁的酒。
“夫人。”阮重笙也將一物交給她,“有人托我轉交。”
阮重笙有阮家人的身份,其實比這個信物不知好用多少。淺朱不是不知道,可能只是覺得,這東西留著是真的沒有意義了,隨手贈出,再被隨手扔在哪個犄角旮沓就是最好不過的結局。
只是阮重笙覺得,還是要物歸原主。
為何把一個小荷包當做信物?
因為這是當時京都富貴夢里,美麗溫婉的母親一針一線繡給小女兒的東西。
“這是給囡囡的。”母親撫摸著女兒的垂髫,“我們囡囡已經七歲啦。”
哪怕九歲開始的流離坎坷,哪怕后來得知母親離開真相,淺朱從來沒有拋下過這個小小的,繡工拙劣簡陋的荷包。
羅夫人顫抖著嘴唇。終成痛哭:“我……對不起她。”
阮重笙點頭,“夫人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