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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緣分吧,總是天注定拿來玩你的。
天云歌捂著臉打哈哈:“哈哈哈好巧啊……不小心、不小心。”
阮重笙盯著他,抬頭晃了一圈,依據他掉下來的痕跡,應該是在樓梯上頭中途拐角那里。那個位置正好避開阮重笙和于掌視線,但卻能把他們兩個看得一清二楚。
阮重笙:“……呵呵,挺行的啊。”
天云歌還是聞人歌時,就是個瞎闖蕩的窮書生模樣,阮重笙還曾經帶他來過青樓。
也就是說,他顯然是知道且記得于公子和“小仙女”的傳說的。
而他剛剛,也顯然是津津有味地看著熱鬧的。
于是之前一點復雜情緒此時都傾注在了阮重笙揪他領子的手上,“聽墻角呀,啊?”
天云歌在半空中胡亂撲騰,“輕點輕點!給個面子啊!”
說來作為一個成年男子,天云歌其實輕得有些過分了。
他身形頎長,個頭怎么都說不上低,人也并不瘦弱,可拎手上似乎還沒吳千秋重。阮重笙掂了掂,樂呵道:“天云氏公子呀,啊?”
阮重笙不大愿意見天云歌,當然不僅僅是因為他當初不辭而別。
有次他帶天云歌四處晃悠完后,好巧正撞上裴回錚,當時裴回錚沒說什么,但后來裴回錚有一天突然讓阮重笙對這個“聞人歌”長個心眼,道:“他體內隱約有股氣息,運作得很奇怪,似乎是半逆流。”
據阮重笙所知,氣息運行會如此異于常人的,除了魔修,就只剩天九荒一些古老世家的秘法。
比如蒼茫天云家。
這兩個可能,哪個都多半是有所目的的。
阮重笙不愿意懷疑朋友,于是直接問了。而天云歌撓著頭,不解道:“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
然后阮重笙就信了。而后來的事實證明,他還真可能,不,不是可能,他還真的是。
當初的信誓旦旦就像橫了根不大不小的刺,看著無大礙吧,總歸膈應人。
阮重笙一時間都不知道上什么滋味,哭笑不得:“你跑這兒摻和什么,不知道我不樂意見你呀?”
作為天云家二公子,天云歌其實有權拒絕前來的。而他明知金陵有故人,還巴巴跑過來,就不知道是為了什么了。
“我那位兄長還在閉關,只能我來了啊。”天云歌齜牙咧嘴,“你先放我下來,一切好說、好說。”
眼前還站著個于掌,頭頂一群天九荒的少主上君,確實不是個“敘舊”的地方。阮重笙撇嘴,決定押后再議。
他道:“于公子,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非良人,不必強求。你有修煉天賦,那就潛心修習,延年益壽不在話下,何必求個萍水之緣。你我無意無緣,不必再見了。”
如是之后,他拎著天云歌,轉去了樓后廊庭。
“我當時不知道怎么與你說,我……我確實是天云家的人,但我真的不是天云家嫡子。”
眼見清凈下來,天云歌理著衣襟,苦笑道:“天云氏子嗣單薄,我只是尊上表了好幾表的姑姑的兒子,算旁支而已。那時我是真的沒想到自己會真成二公子。”
這阮重笙當然知道,天云氏上一代已經是相當少有兒息了,說正統嫡系,也不過前天云氏家主天云靄與其妹天云雪。
而這位天云小姐與天云靄乃是雙生龍鳳,按蒼茫那套規矩,本該是天云氏的“圣女”一樣的存在,輔佐兄長鎮守祭壇,但這位大小姐并不依附陳規,執意下嫁給了一位也相當于被流放的名門弟子,脫離“天云”這一姓氏,改名天下雪。
而那被流放的名門弟子,乃是落風谷谷主嫡親兄長,落成宴。這對夫婦如今正是貫通凡界與九荒的寶月沉海閣新一任主人。
天下雪并無所出,如今的尊上乃天云靄獨子,單名一個嵐。